按理说,离刘癞子作恶的时候还早。
赵德福天天巡视就是个心里安慰。
不想,有提前的趋势。
难道。
他这只蝴蝶扇动翅膀,产生了未知影响?
“不对啊!”
赵德福忽然惊醒。
假设今天刘癞子来,他要打死的人是刘癞子。
前提不是陈瞎子的卦准吗?
他在这正儿八经揣测什么?
光听别人说,他也相信陈瞎子算命准。
但真轮到自己,难免疑神疑鬼。
“批凶吉,知祸福,铁口直断。”
章文卿缓过神来,亲自为陈瞎子背书。
“你听他的就对了。”
“谁是刘癞子?”
“你干什么要打死人家?”
屋里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赵德福。
好像他已经是杀人犯了!
赵德福恼羞成怒:“我的为人你们难道还信不过?”
他略微思索一下,编了个看到刘癞子不怀好意窥探陈家的故事。
为了陈汀名声着想,只说担心陈四爷。
章文卿恍然:“怪不得你前一阵老在陈家附近晃悠。”
她目光不善地看着赵德福:“我还以为这阵你不去了,没想到你偷偷去!”
赵德福争辩道:“四爷跟咱家什么关系!?”
“我不上心说得过去吗?”
上辈子陈四爷没了之后,不光他难过,他妈也伤心了好一阵子。
鸭子嘴壳说的就是章文卿这种人!
赵德禄在一旁插嘴道:“既然知道他不怀好意,为什么不早早解决了?”
以他的暴脾气,恨不得把人渣都打死。
丝毫不觉得他大哥“打死刘癞子”有什么不对。
赵德福给他一巴掌:“都要出去当兵的人了,多动点脑子!”
“无凭无据的你要解决谁?”
“你出去可别给我这么办事!”
刘癞子的罪行,只有他知道。
目前一点迹象都没有。
连老村长那种狠人,都只是让赵大虎加强戒备。
换个人去说,他都不一定信。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过去吧。”
章文卿竟然催促赵德福。
“这事恐怕就应在陈四身上,别去晚了,把他让人给弄死了。”
果然他妈还是担心陈四爷。
所以赵陈两家到底是因为什么闹矛盾?
“我告诉老村长了,有赵大虎盯着呢。”
赵德福反而磨磨蹭蹭起来。
毕竟。
要是今天晚上他真蹲守到刘癞子。
那陈瞎子也太吓人了!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章文卿不耐烦地道:“何况赵大虎他还是人。”
“你去不去?”
“不去就上炕睡觉!”
态度强硬,高低不让人看出她在担心。
“大哥我陪你去吧。”
赵德寿主动请缨。
小时候陈四爷对他其实也很好。
但人的相处感情是相互的。
他疏远陈四爷,人家自然也疏远了他。
“我也去!”
赵德禄自告奋勇,却被章文卿拦下了。
“出这种事家里得留个男人,你留下。”
赵德福兄弟俩躲在了大道边的草垛里。
他看了一眼赵老二。
手中提着那根杠子分外刺眼。
这几天晚上赵德福出门都是提着它。
今天因为陈瞎子打死人的批语,他犹豫下没拿。
没想到赵德寿看见顺手提上了。
不会就是凶器吧?
“哥,不用紧张。”
干这种活,赵德寿轻车熟路。
相对于赵德福来说简直就是科班出身。
他斜着倚在草垛上,姿态称得上闲适。
“陈家院墙高,就门口这有树最容易翻。”
“只要来的不是什么会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就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赵德福猫着腰正准备向外看,听他这么说缩回来。
苦笑道:“我不比你啊。”
赵德寿没有心理负担。
他却有前世的认知在,患得患失,生怕陈四爷又没了。
赵德寿哈哈笑了,“你都打死人了,还胆小啊?”
赵德福轻轻踢他一脚:“别胡说!”
陈瞎子算的就一定准?
待会他肯定会注意下手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