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就听说陈瞎子大名，没想到今天终于有机会见识。”
赵德寿感慨道:“我们村有奇人啊！”
赵德福听了就笑。
笑赵老二没有见识。
要说奇人，武艺惊人的霍釜难道不是？深藏不露的老村长难道不是？
就说他师傅李为儒，不管多难的账，只凭两根指头一张嘴就能理的清清楚楚！
他甚至怀疑，给他师傅个算盘，回头火箭就能上天。
“黑虎山上将军坟，赵家庄里守墓人。”
赵德寿想起小时候的童谣，说给赵德福听:“那时候光觉得好笑了，现在想想，还挺应景的。”
“给将军守墓的应该有本事吧？”
“要不村里哪来这么多奇人啊。”
赵德福笑不出来。
这句童谣，他小时候也听过。
只不过早当无稽之谈淡忘了。
将军坟这些年还在，后几年一场山崩全埋了。
也不见什么守墓人出来。
似乎更验证了童谣是个笑话。
然而。
他想起了赵家庄的团结守旧和排外。
想起了三哥拜的忠武将军。
赵家庄就像一条潜龙，固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大哥，你怎么了？”
赵德寿疑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
赵德福苦涩地咂咂嘴。
真相就在眼前，他探究半天竟然不如赵老二一句话。
被前些年的运动一搅和，村里平常不让人接近将军坟。
然而他知道，每年老村长等人都会秘密拜祭！
曾经他也是其中一员。
赵老爹死后就再没去过了。
难道，他们真的是什么守墓人？
这样就能理解为什么左青龙的出走被视为背叛。
离了守护的事物，还算什么守墓人？
“对了。”
想到左青龙，赵德福把李为儒的话学了一遍给他听。
“左青龙！？”
赵德寿神色凝重。
开国被封将军的有上千人，但左青龙的名字在他们部队耳熟能详。
因为他们部队曾经是左青龙的嫡系！
同赵德福一样，他觉得很魔幻。
“有这么一个大敌，赵家庄为什么还在！？”
左青龙杀伐果决，手段凌厉！
传说当初要不是他杀戮过重，军衔还能往上提一提！
“我也不知道。”
赵德福摊了摊手。
他能平安活那么多年，也许是……
“他老人家贵人事多，不屑于跟我们计较？”
赵德寿苦笑一声:“最好是。”
他决定回去后立刻办转业。
还待在原部队，简直就是在老虎眼皮底下打盹！
接下来，两人都没了说话的心思。
夜色渐渐更深。
人声慢慢稀少。
一盏盏灯都灭了。
一声声的虫鸣越发清晰。
陈家倒是还有光亮。
陈汀不但有天分，还努力。
小妹恐怕睡了吧？
赵德福把两人放一块，发现真的不能比。
遗憾地摇摇头。
“来了！”
赵德寿忽然轻声提醒。
赵德福一惊，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顺着老二手指的方向，半天才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
此刻，黑影已经快到陈家门前！
“是他吗？”
赵德寿还在向他确认。
赵德福气急，心想我要能看得清还用你？
他伸手把倚在草垛上的杠子紧紧抓在手里。
恶狠狠地盯着那个黑影。
黑影绕着大门转了一会儿，停在那棵法国梧桐下面。
“艹！”
眼看黑影抱着树就往上爬，赵德福骂一声就冲了出去。
事到临头，根本没法冷静。
此刻，他脑子里全是倒在地上的陈四爷。
双眼紧闭。
口角溢血。
胸前更是有一大滩血迹。
“狗日的！”
黑影是谁根本不重要。
只要爬了陈家的墙，就是他赵德福的仇人！
“你给老子去死！”
眼球因为过度充血，微微向外凸起。
赵德福紧咬牙关，双臂肌肉贲起，猛地一杠子砸向树上的黑影。
力道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