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兰终于发现了不对。
“你这橡子好像不大一样啊。”
她抓了一个仔细看,还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两种果实其实差别不小。
只不过赵玉兰从没见过榛子才一眼认错了。
蓝蓉忍着笑,亲手剥了一颗送进她嘴里。
她只见过赵德福成熟稳重的一面。
没想到面对妹妹居然是这样顽皮。
赵玉兰犹豫一下才张嘴接了。
然后就跳了起来。
“这个好吃!”
她直接把盘子拽过来,护在自己的胳膊弯里。
“赵德福同志!”
“组织经过严肃认真的调查之后,认为你那份已经吃完了!”
赵德福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是是,都是你的。”
他疼爱的妹妹,这时候光想着吃独食。
有了孩子之后却这也舍不得吃,那也舍不得吃。
“对了,德福哥。”
蓝蓉剥着榛子,若无其事地问道:“你跟道上碰见那个女人什么关系啊?”
看起来就是随口一问。
可惜她把果仁丢了,壳送进嘴里了。
“女人?什么女人。”
章文卿警觉地抬头。
“就是村南面的马寡妇,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纠缠我哥。”
赵玉兰炒料豆一样打小报告:“大哥不带她她还非想着坐车,那我坐哪儿?”
“蓉姐在后面看见了,都气得转头要走。”
“哎?”
她后知后觉地转头问蓝蓉:“姐你为什么要走啊?”
前因后果不成立啊!
寡妇?
蓝蓉悬着的心终于完全落下。
她了解赵德福的为人。
根本不可能主动跟寡妇有什么牵扯。
除非对方蓄意纠缠。
“哦,那女人骗我了。”
她避重就轻地道:“我在站点向她问路了,她给我指了个反方向。”
幸亏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打听了一个人。
这才知道乡里就是最后一站。
去赵家庄要靠两条腿。
“马玉梅这么坏!?”
赵玉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她的榛子险些就到不了!
哦不,是蓉姐这么好的人险些就被骗了!
“她故意给你指错路?”
赵德福皱起了眉头。
以前他觉得,马寡妇只是自私自利,精于算计。
反感但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站在别人的角度那根本不算错。
现在看来,她还有点恶毒!
“行,我知道了。”
对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
马寡妇暴露了恶毒的本性,他就不会再束手束脚。
原来马玉梅对蓝蓉来说是仇人啊!
怪不得看见他有投敌嫌疑转身就走。
“就这样?”
章文卿狐疑地看着赵德福,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然而赵德福问心无愧。
最后她收回目光道:“以后离她远点。”
赵德福平静地应了,知道马寡妇要倒霉。
他妈这面无表情的样子,是发火的前兆!
任谁家老娘得知自己宝贝儿子被个寡妇惦记也不会高兴!
“村民同志们请注意!”
“村民同志们请注意!”
村里的大喇叭忽然响起。
霍承平浑厚的男中音从里面传遍全村每一个角落。
“由于今年春季少雨,经上级研究决定,黑虎山水库将于明天中午开闸放水。”
“大家伙儿今天可以准备下。”
最后一句他咳嗽声,意味深长。
“今年雨还少?”
章文卿竖着耳朵听完,不解地道。
黑虎山水库是附近村子集体出工修建的,要放水得有乡里批示。
干旱的时候开闸可以解燃眉之急。
但春天明明下了好几场雨。
“准备?准备什么啊?”
蓝蓉在城市里长大,想象不到多大的水库开闸放水才需要正式通知。
“德福哥你也要准备吗?”
“我?”
“不,我就不去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
霍承平让村民准备,自然是准备捞好处!
黑虎山水库里也不知道藏着多少鱼。
说不定千年王八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