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也去了。
家里只剩王显功一个顶梁柱养活着女儿和还在上初中的小舅子。
墩子说上门女婿是埋汰人家。
毕竟其他知青都回城了,就王显功还留在乡下守着小舅子。
白天上工挣工分,晚上点着油灯辅导小舅子功课。
赵德福记得他是小舅子考上大学后才离开了赵家庄。
从此杳无音讯。
等大家伙再次从电视上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省交通厅厅长了。
“上门女婿!?”
王县长本就严肃的脸猛然耷拉下来,黑的能拧出水。
赵德福直觉他可能跟王显功有关系,急忙补救道:“别听他瞎说。”
“王哥为人仗义重感情,对妻子家的人不离不弃。”
“大家都觉得他做的比上门女婿还周到!”
王县长脸色稍稍缓和,仍然不好看。
地方和部队搅和到一起是大忌。
他跟刘向林有要事商量,也不好在县委食堂招人耳目。
索性随便找个地方。
没想到竟然打听到小叔的消息。
狗屁的上门女婿!
秘书怎么没提?
“我先走了。”
他起身整理下衣领,准备回去算账。
“哎?我们还没商议完呢。”
刘向林赶紧挽留。
王县长哪儿有心情了,推托几句就匆匆离去。
开玩笑,数万人的安置,哪儿是说他们俩讨论就能讨论出来的。
刘向林不正是因为这点,才半道就被吃的勾跑了?
赵德福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驻军基地改建搬迁的事吧?
……
几人相谈甚欢。
然而半个小时后,警卫员就提醒刘向林该走了。
毕竟,都不谈正事了。
他认为首长还有许多比吃吃喝喝重要的问题要处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刘向林依依不舍地看了赵德福,确切说是香辣蟹一眼,跟他握手告别。
话语饱含深意。
“是啊,很快。”
赵德福微微一笑。
刘向林同样一笑置之,只当他顺着自己的话爬。
不知道藏在哪儿的绿皮吉普蹿出来,从巷口载着他扬长而去。
“这是个大官啊!”
墩子瞪圆了眼睛。
刚才被县长吓着了,他就吹了很多牛发泄。
谁能想得到跟你一起擤鼻涕的人居然是坐车的!
“我跟县长吃过饭,回去臣子他们不得羡慕死?”
有车等于大官,跟大官吃过饭等于跟县长吃过。
墩子的发挥一如既往稳定。
“县长有车又不给你坐,神气什么。”
霍元义看不惯,刺他一句。
这俗人,不,陈世美,对着外人一贯高冷范儿,倒是不受影响。
“我们还卖吗?”
三人回到饭馆,霍元义指指地上的篓子。
就一篓还是满的了。
“卖啊,都是钱呢,至少得把调料钱赚出来。”
赵德福回答的很自然。
谈钱不丢人,挣不到钱才丢人。
他走到柜台那边,客客气气地道:“老板,结账。”
老板长得跟范德彪差不多,脑袋大脖子粗。
正就着昏暗光线看报纸。
人民日报,头条是:“坚持兴无灭资,培养……”
后面看不清了。
“吃好了?”
老板笑眯眯抬起头,小眼睛里闪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小店就两个人忙活,他既是老板又是伙夫。
“来一根?”
他从柜台下摸出个纸盒,弹出一支香烟递给赵德福。
“双马?”
“厉害啊老板。”
赵德福摆摆手拒绝。
胃癌死了,他可不想再整出个肺癌来。
既然这辈子还没有上瘾,就忌了吧。
“识货。”
老板翘起大拇指,把烟又塞回去。
“这可是刚才拿来招待县长的。”
双马是我国第一批混合型香烟,香气足,焦油含量低。
“兄弟,钱你就不用给了,今天这顿我请。”
赵德福没想到还有这出,摸摸下巴,“为什么?”
饭钱老板要是这么说,他都不敢吃。
“老板你在缅北有亲戚?”
“没有!”
老板警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