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发话,警卫员麻溜地把旁边桌子拖过来了。
“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谈完……”
剩下的青年男人无奈地道。
他看上去还不到三十,戴着黑框眼镜面相比较古板。
领导架子十足。
很明显,能跟刘向林谈笑风生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那就过来一起嘛!”
刘向林热情地招手。
他自幼丧母,父亲又是个浑人,几乎相当于大哥刘向山一手拉扯大的。
真的是长兄如父。
只要认识他大哥,就是他半个熟人!
“小兄弟贵姓?”
已经付了钱,刘向林歉意地笑笑,伸手急不可耐地捞起一只虾。
感受着麻辣在味蕾上爆开,他长长舒了口气:“爽!”
“免贵姓赵。”
赵德福没有表现得太刻意,照常吃自己的。
“回头你跟刘哥提起我,就说德福他就知道了。”
刘向林笑了笑,又往盆里伸手。
虽然他出现在饭馆只是偶然,但警卫员肯定会排查接近的人。
希望真的是巧遇。
“我哥还好吧?”
连吃了两只,刘向林才暂时停手。
他给带黑框眼镜的青年男人夹了只虾道:“尝尝,味道不错。”
青年男人皱了皱眉头。
不喜几乎写在脸上。
赵德福不意外。
刘向林喜欢吃海鲜,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有很多内陆人闻着味就够了。
“好啊,年年都是标兵。”
他回答刘向林的问题。
哎?
套用后世的阴谋论的话,不会是因为他弟是刘向林吧?
想想我的区长父亲。
再想想我为祖国献石油。
“过年回来一直在抱怨你总不回家过年。”
“哈哈。”
刘向林听了就笑。
是他哥的风格。
全国人民欢度春节的时刻,往往是部队的战备时刻。
身为军人,只能将团圆思乡的情绪深藏心底。
“你不上班,来这面是有事吗?”
八十年代以前进厂很难。
通常都还只招收当地城市户口。
所以刘向林有此一问。
“我是本地人啊。”
赵德福微笑回答,让刘向林注意他的乡音。
“本地人?”
“哪个村的?”
冷脸坐在一旁倾听的青年男人忽然道。
“说话就好好说,谁欠你的?”
墩子从菜盆里抬起头,不满地道。
这语气简直让他又想起了被纠察队支配的恐怖。
赵德福伸手把他的头按进盆里,藏起那副刁民嘴脸。
“赵家庄的,我们三个都是。”
“哦,赵家庄……”
青年男人点点头,突然又问道:“刚才走那个公安是哪个派出所的?”
“公安?不知道啊!”
赵德福“茫然”回答:“我们就是饿了想找个地方吃饭,拜托他指个路。”
六子恐怕有难了。
县城就这么大的地方。
随便一查就知道哪个上班时间下馆子。
“指路?”
赵德福的手松开了,墩子立刻又抬起头来:“他不是请我们吃饭吗?”
“怎么还不回来!”
青年男人呵呵冷笑两声。
赵德福只能干笑。
搪上猪队友,谁也没辙。
“行了,王县长,别吓着年轻人。”
刘向林打圆场,同时指出了青年男人的身份。
避免赵德福他们出言冲撞。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下一任县长赵德福认识,没想到这一任也就比自己大个几岁。
王县长不置可否,盯着赵德福道:“既然是赵家庄的,王显功认识吗?”
他问的杂乱无章,让人摸不着头脑。
墩子本来一听县长吓得都快出溜桌子底了,闻声立刻道:“王显功谁不认识啊,赵红英家的上门女婿嘛!”
他这一提赵德福也立刻想起来了。
王显功在后世可是风云人物!
当年相应知青上山下乡的号召到赵家庄。
有一年冬天里落了水,是本村赵红英路过下水救了他。
一来二去两人好上了,婚后生了个女儿。
天有不测风云,赵红英前两年重病去世,寡母哭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