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福就下了他酒杯。
“还想着刚才的事呢?”
章大舅看他偶尔走神的样子,皱眉道。
“啊?”
赵德福回过神没有否认。
“舅妈”同样属于他年少时的美好回忆之一。
对她可能的遭遇实在没法无动于衷。
“也许她只是怕连累家人才说不出口呢?”
法制社会,女婿也不能随便打断腿啊!
章大舅叹口气,提起酒坛子发现空了,随手从窗口扔了出去。
他没养猪,猪圈里全是碎酒坛。
“这么说吧。”
“当初她出嫁的时候,是我带头鸣的枪。”
代表着整个村子都是出嫁女的后盾。
受了欺负,没有一家一户扛不住这一说。
这么说,他舅的心肠也不全都是硬的啊?
赵德福若有所思地道:“也可能是她不想在你面前丢脸。”
所嫁非人,还要曾经爱慕的人出头,想想就狗血。
这个想法相当靠谱。
“不过,他老公看来不大会来事儿啊?”
“阵势都摆出来了,也没把你放眼里。”
他决定激一激他舅。
章大舅呵呵笑了:“你操心太多了。”
“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要是瞎伸手,搞不好人家还嫌你事多。”
这个赵德福没法反驳。
后世就有不少新闻。
男人当街打女人,有人觉得自己见义勇为把男人打了,结果回头女人就报警来抓他。
她老公被打了啊!
“那你也该管管,说不定她感激你呢?”
赵德福胡搅蛮缠。
章大舅笑容不变:“就因为她让你叫声舅妈?”
转眼冷酷无情,“既然选择了隐瞒,就该自己受着。”
他不是救世主。
连自己姐夫都救不了。
没有悲天悯人的资本。
“真是铁石心肠。”
赵德福感慨一声,图穷匕见:“那么漂亮的你都不放在心上,村里你就一个看不上?舅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
有些话,总要经过铺垫才好问出来。
现在气氛到了。
章大舅没有防备,果然就顺口说了。
“村里的女人要礼道没礼道,要文化没文化我图她们什么?”
他不屑地道:“将来结了婚,我成天听她们讲村里的家长里短,看她们用崇拜的眼神看我,夸我又做了什么大事?”
那些他统统不稀罕!
听弦音而知雅意,赵德福瞬间就总结出来了:“所以你想要一个端庄优雅,能跟你谈诗和远方的大小姐?”
呸!
章大舅在他心中高大的形象轰然倒塌。
俗!
俗不可耐!
喊口号的时候工农兵,上真章全要白富美是吧?
据说解放初期给领导们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资本家小姐都供不应求了。
比如老李家的田雨就是打败对手抢来的。
没想到他舅也是这种人!
“怎么,你有不同看法!?”
章大舅不服了,拍着桌子要外甥发表高见。
赵德福憋了半天憋出来几个字:“漂亮,知书达理!”
总不能是马玉梅那种货色!
谁没在心里幻想过自己的另一半什么模样?
“哎呦,笑死我了!”
霍元义捧腹大笑。
他还以为赵德福有什么真知灼见,竖着耳朵准备取经。
“你还不如你舅呢。”
“人家起码没提漂亮!”
赵德福面不改色,“口误。”
谁还不是个俗人。
知道他舅喜欢什么样的就好办了。
章大舅要求挺高的,现在确实不好找。
至少在村里,甚至是县里都没有。
但过几年就多了。
让他舅见识一下女文青的厉害!
可惜不是后世,名媛无数,怕不是把他舅拿捏的死死的。
“我呢,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想找什么样的?”
墩子扒着炕沿,眼巴巴地道。
很有倾诉欲嘛。
赵德福随口道:“你将来会找一个个子不高,对,和你差不多高。”
“胖乎乎,圆脸蛋,小眼睛,蒜头鼻子的姑娘。”
他照着未来兄弟媳妇的模样描述了一遍。
墩子越听越耳熟,“那不就是我吗!?”
“啊对对对,夫妻相嘛,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