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还有俩自行车。
赵德福往里一看,发现墩子站在锅台边。
背对外面。
他来干什么?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章大舅停下车子,赶过去就是一脚。
“一会不等出锅都让你吃完了!”
赵德福进门一看。
嚯!
满满一大锅虾蟹,红彤彤的让人流口水。
墩子旁边的桶,已经堆了小半桶壳。
“就你这样的还想赚钱?”
章大舅骂骂咧咧夺过墩子手里的铲子让他滚一边去。
“我这才出去多大会功夫?”
“熟了吗!?”
“下次别让我给你捣鼓了!”
墩子拍拍屁股,挺委屈的。
“是我让你吗?是你自己要帮我捣鼓的!”
真是一物降一物!
赵德福忍着笑,把墩子拉到旁边问。
原来。
高富贵胆大包天,居然在两个不同的大集办了抓奖。
全是空奖大奖又没本钱,据说足足赚了三千!
墩子打听明白后被刺激的眼都红了。
他跟墩子闲谈的时候,偶然提了一嘴章大舅有赚钱的法子。
赵德福说没兴趣,墩子就自己跑来问章大舅带不带他玩。
章大舅一口回绝,说你们不是要做小买卖赚钱吗?
他看挺好。
就给墩子整了一锅海鲜。
没想到万一回来晚了,墩子吃的比卖的多。
“来来,德福先吃点。”
章大舅盛了一盆出来,招呼赵德福。
虾蟹其实大火蒸个十来分就熟透了。
“你自己不也要吃?”
墩子小声逼逼。
“我!”
章大舅作势要打,吓得他抱头鼠窜。
赵德福接过盆,随手放炕上,出来问:“元义呢?”
“西屋呢,他媳妇陪着。”
章大舅一边答话一边去提他的酒坛子。
渔民多爱喝酒。
怯湿去寒,忘忧解乏。
但像他这样有菜就想喝两口的真不多。
赵德福记得好像书上说有功夫的人不能酗酒,容易变废。
连吕布都说过,酒色误我。
明天戒酒。
“咱们去西屋喝。”
赵德福这么一问,章大舅忽然冒出个绝妙的主意。
他大咧咧推开西屋的门,把酒菜都端过去。
墩子叉开五指捂着眼睛,大声声明:“不是我硬要进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小眼睛滴溜溜打转。
细妹站在地上。
对着章大舅这个长辈她收起了满身刺温驯的很。
霍元义躺在炕上愤怒起身:“她不是我媳妇!”
脸色白里透红,章大舅的调养效果不错。
赵德福同情地拍拍瞬时黯然神伤的细妹肩膀:“放心,他浑身上下就剩嘴硬了,跑不了。”
有霍老头做主,很快就是了。
章大舅咳嗽声,又憋住了。
一般来讲,你这么拍兄弟老婆太不像话了。
但看看细妹,他实在没法出口提醒赵德福。
“来来,我们满上。”
“墩子你去拿个盆过来盛皮。”
内伤忌发物,不能喝酒。
章大舅今天就要让霍元义看看冲动的后果。
赵德福觉得意义不大。
这招用来对付赵德喜还差不多。
霍元义那小子从小为了练武不亏身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三人在这吃上了。
霍元义闷头坐一会,忽然道:“下午去卖麻辣蟹,我也去。”
赵德福一愣,心想他们都没决定好,霍元义怎么比谁都积极。
转头一想就明白了。
这是为了摆脱细妹呢!
“细妹挺好的……”
他干巴巴安慰了句,就没词了。
人都是视觉动物,看人都是先从脸开始。
要是突然有个人告诉你他不看重你的外貌,看重的是你这个人。
十有八九另有所图。
霍元义血气方刚的年纪,知好色而慕少艾可能有。
梦中情人是细妹决计不会!
赵德福扪心自问,娶细妹为妻需要勇气……
“喝酒喝酒。”
哪儿还有脸劝霍元义。
既然要进城,就不能醉酒误事。
墩子刚刚从抗拒变成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