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墩子他妈的原来也是个俗人。
“真的,陈瞎子说的。”
赵德福撒谎越来越熟练了。
反正陈瞎子从不踏出他的小院。
过了中午三人才出发去县城。
赚钱嘛,赵德福肯定不会拒绝。
他邀请细妹一起,细妹没答应。
大概是被他们关于媳妇的讨论伤着了。
霍元义也不客气,把她自行车要过来了,让她走着回家。
“渣男。”
赵德福鄙夷地看他。
就这样的,放后世不得被拳师活活打死?
“彼此彼此。”
霍元义冲他抱了抱拳。
他的伤势并无大碍,章大舅说活动活动反而有助于恢复。
“呵呵。”
赵德福冷笑两声不跟他一般见识。
看在霍元义最后娶了细妹的份上。
“这个年代,只要你肯踏实做点小买卖,就没有不赚钱的。”
离县城还远,他说点闲话鼓舞军心。
“我们走的晚,到了饭点就过了,肯定不好卖。”
下酒菜也是菜,没几个人不分时间场合。
墩子大为紧张:“那怎么办?”
三人当中最关心的恐怕就是他了。
“不是还有晚饭吗?”
霍元义没好气地道:“卖完走夜路回来。”
“对对。”
墩子兴奋起来。
夜路好啊,最好再碰上几个不开眼的!
三十里路,慢慢悠悠也就一个来钟头的事。
到了赵德福估摸两点来钟。
“我们去机械厂看看。”
食品厂更近点,但三哥不欢迎。
八十年代初,大大小小的工厂都还保持着八小时工作制。
上午八点上班,下午四点就下班了。
活多的时候三班倒,但都是八小时。
没活的时候就长白班。
革命先烈的血没有白流。
其他两人都没有二话,三人就骑到机械厂支起了车子。
“哥,我们在这儿能卖出去?”
墩子看着机械厂破旧的门面怀疑道。
“那当然。”
赵德福毫不犹豫。
他看过的小说里都这么写着:工人有钱,舍得花。
不卖给他们卖给谁?
在这等上俩钟头,等工人下班就该开张了!
“行吧。”
墩子没了疑问,百无聊赖地蹲下。
他个子矮,坐车座上脚够不着地,一般不愿意坐上面。
上班时间,又是大道,行人不多。
他们仨往机械厂门口一戳特别显眼。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几眼。
“我觉得他们把我们当成二流子了。”
赵德福哈哈地笑。
厂子虽好,名额有限。
县城大的厂子也就二三百号人,像机械厂这种老破旧,总共还不到一百。
找不到工作的人就只能自谋生路。
“卧槽!”
赵德福忽然一拍脑袋。
霍元义差点被他打到,赶紧往旁边挪挪,“怎么了?”
赵德福有苦说不出,“没事。”
人家小说里也不知道是哪个一线大城市下属的小县城,厂子动不动就千儿八百人,甚至是几千人。
东西当然随便卖。
他这机械厂呢?
就算十个里面就有一个人过来买,也卖不出去十份!
赚个屁钱。
而且,同样是八十年代,他们这穷地方工资也没人家小说里高。
能有三分之二就不错了。
“还不如贩鸡蛋……”
就如同后世最坚挺的小吃永远是包子面条,鸡蛋是刚需,稳赚。
除了辛苦点没毛病。
“只能再多跑个厂子试试了。”
时间可能够。
想再多,工人早下班回家了。
“晚上还吃螃蟹你们不介意吧?”
他决定提前给小伙伴们打个预防针。
霍元义疑惑地道:“你不卖了?”
墩子笑了:“多新鲜哪,有好吃的还嫌多?”
“同志。”
一个细如蚊蚋的声音插进来,三人都没在意。
墩子兴致勃勃地道:“要不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先吃点?干蹲着多无聊。”
赵德福无语,“你怎么就不拉肚子呢?吃吃,吃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