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放来形容,看样三哥真的把赵德福的想法付诸行动了。
他不禁打了个激灵。
“这个带劲啊,我说你们怎么非得过来。”
墩子眼冒金光,凑过来道:“在哪儿呢,让我看看。”
天知道他听霍元义说了那天的事之后都睡不着觉。
要是能亲手灌水泥……
“上回德福不是说让我买房买地吗?”
章大舅轻描淡写地道:“我就随便买了几间,正好把小三儿的东西扔进去了。”
赵德福的主意靠不靠谱不重要。
大外甥开了口,就当玩玩。
他把拾掇好的鱼扔进铝盆,又开始下一条。
云淡风轻,不带丝毫烟火气。
赵德福目瞪口呆。
原来他舅是真牛逼。
房子说买就买。
活该发财!
可惜。
那天酒醒之后,他就知道赔偿的事不靠谱。
县里绝对不会给多了。
拆迁最多发点小财。
现在看来,还不知道章大舅看不看得上眼。
“对了,你们今天来干什么?”
“还惦记着那发财的法子呢?”
章大舅收拾惯了,掏了两条鱼的肚子赵德福才堪堪收拾完一条。
“是啊,做点小买卖试试。”
赵德福本来没想起来,被他提起就随口答应。
反正也没什么头绪。
“行啊,我们先喝两盅,回头我给你们弄去。”
章大舅不赞成也不反对,由得年轻人胡闹。
万事有他兜底。
……
还不到中午头,四个人就喝上了。
霍元义和墩子狂使眼色,势要在酒桌上把章大舅干趴下。
然而。
开始他们还知道捂着酒杯跟章大舅斤斤计较。
谁的酒倒的多点,谁的酒倒的少点。
没用多久。
一个个气吞山河,倒少了就是看不起他。
“丢人啊……”
赵德福长叹一声,从善如流地给墩子满上。
墩子非要跟他干一个。
攻坚对象都搞错了。
“你就说吧,下次有好事带不带上我!”
章大舅这次拿了套新的玻璃杯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外甥预备的。
二两的酒杯墩子一下就见了底。
赵德福把自己剩下的小半杯喝了,也给他看看杯底。
“带!为什么不带?”
有事真上的兄弟,为啥不带?
“那你保证,下次还灌水泥。”
墩子的小眼睛异常执着。
赵德福一下子卡壳了。
三哥就差跟他划清界限了,还灌水泥呢?
他都怀疑下次还有没有人贩子敢过来。
就算有,他也不能走上那条路啊!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只能先把墩子糊弄过去。
没想到墩子竟然很满意。
“一言为定。”
他伸出手要跟赵德福拉钩。
赵德福没奈何,拉钩盖章做了个全套。
“有人来了。”
霍元义忽然道。
喝了酒,他的脸色越发白的厉害。
赵德福一惊,还以为他没喝多。
章大舅往霍元义那边探了探身子,点点头:“还真是。”
原来霍元义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大门。
赵德福没在意,以为村里人来找章大舅。
没想到推门的是两个公安。
“赵德福,跟我们走一趟吧。”
迟所长当先进来,沉着脸道。
他的手按在腰间,威吓意味十足。
“哦?”
“我犯什么事了?”
赵德福有些吃惊。
还以为迟所长能更有耐心一点。
这是回过味来想着越早解决他越好?
“我还以为我们早就达成共识了。”
他也不怎么害怕。
只要姓迟的不敢直接开枪杀人,一切都好说。
“迟红云家里人报案,昨天晚上他在家里被人打断了两条腿。”
迟所长脸色黑的厉害。
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赵德福的威胁,但这人行事太嚣张了。
“是你干的吧?”
既然赵德福不讲究,就别怪他动手。
赵德福松了口气。
“我还当你要杀我灭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