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跟迟所长探讨案情:“迟红云惹过的人不止我一个吧?”
“说不定是别人趁机报复,栽在我头上呢?”
又不是小年轻,谁会搭理迟所长那么明显的诱供。
迟所长厉喝一声:“少胡说八道!”
他隐秘地看了身边老公安一眼,见对方没察觉到什么,才继续道:“栽不栽赃你说了不算,到了所里只要你老实交代,自然有我们判断!”
他身边的老公安点头:“对,我们既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说的很认真。
“证据呢?你们有什么证据?”
霍元义冷眼看着,忽然道。
赵德福捏一把冷汗。
为两个公安。
霍哥可是有酒后放翻十几个警察的记录。
不过炕上应该不大好发力吧?
“证据我们自然是有的,不过不能告诉你们。”
老公安眼都不眨地说着谎话。
罪犯是蒙着面下手的,迟家人都没认出来,他们有个屁的证据。
先把人弄回所里再说。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那人蒙着面呢,落下什么证据了啊?”
章大舅摸出个酒杯来摆上,倒满了酒,“喝点儿?”
“你怎么知道!?”
老公安骇然,下意识地要掏枪。
章大舅眼中冷冽一闪而过:“别动!”
“动了那玩意儿可就不好收场了。”
他把酒杯推给迟所长。
迟所长眯着眼看他,忽然笑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不是来跟你们放狠话的。”
掏出手铐就要往赵德福手上铐。
当啷!
章大舅闪电般伸手在他脉门一切,手铐顿时落地。
迟所长惊怒交加:“你们敢拒捕!”
赵德福可能是被冤枉的,但这人明显有问题!
“不许动!”
“都把手举起来!”
被枪指着,章大舅依旧无动于衷。
霍元义的脸色越发白的厉害,整个人渐渐弓起来,如同一只绷紧了的猎豹。
赵德福觉得操蛋。
放后世,警察哪儿敢这么粗暴执法,一句莫须有就想把人铐走。
网络上能喷死他。
“算了算了,我跟你走一趟吧。”
他不想给章大舅惹麻烦。
关键是他舅听起来真的有问题啊!
这年头屈打成招挺多的,也不知道自己扛不扛得住。
希望老村长能给力点,及时点把他捞出来。
“算你识相!”
迟所长冷笑一声,拿枪指着人慢慢蹲下捡起了手铐。
“喝了我的酒,还想铐走我的人。”
章大舅笑的更冷。
“来人啊!”
他拖长腔喊了声,如同戏文里的将军。
“你当唱戏呢?”
迟所长不屑地道。
方才他就注意到,这几个人喝的不少。
他还要去铐赵德福,却被老公安拉住了。
老公安附在他耳朵边悄悄地道:“我看着这人像章海龙。”
迟所长一滞。
当地素来有“陆上赵家庄,水上海龙王”的说法。
这人就是章海龙!?
但赵家庄就摆在那里,海龙王的传说却有些缥缈。
旋即,他一咬牙。
“管他是谁,先铐了再说!”
心中暗暗后悔带的人不够多。
本来他打听到赵德福离了赵家庄,就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抓走。
没想到又是马蜂窝!
他弟这次到底给他惹了什么人!?
哐啷!
老公安进来时特意合上的院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
四五个汉子小跑着冲进了院子。
他们肤色黝黑,带着渔民特有的水锈色。
手中都端着枪!
全是真正的步枪!
“民兵!”
老公安面色大变。
这年头有很多强硬的村子,对外是真敢开枪!
他们两支短枪对上四五条步枪。
毫无悬念!
“我说过动了这玩意儿就不好收场了吧?”
迟所长在老公安的规劝下,屈辱地举起了手。
章大舅穿鞋从炕上下来,接过民兵递过来的手枪。
他轻轻拍打迟所长的脸颊。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