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条胳膊。
陈慧突然得到一个衣着光鲜,相貌不俗的陌生小伙子的帮助,登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小伙子,谢谢你!”
振东嘴里说着不用谢,搀着陈慧的臂膀一使力,几乎把陈慧的半侧身体架起来了。
陈慧在振东的帮助下很快来到二楼,振东放开陈慧,陈慧问道,“小伙子,你也住在这里吗?”
振东说,“我不住在这里。”
陈慧一愣,“那你......怎么会认识王雨?”
振东笑道,“我是王雨的朋友。”
陈慧睁大眼睛仔细看了振东几秒,忽然垂下头向王雨的小屋走去。
陈慧走进王雨的小屋后没有把门关严,门缝开了一尺左右,振东走到小屋门口,一边竖着耳朵窥听小屋里的动静一边垂目看着院子里的宋西林。
王雨她妈的打扮太奇怪了,这让振东很好奇。
宋西林垂着头在院子里踱步,振东知道他的威胁起了作用,他和宋西林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红过脸,两个人永远都会毫不犹豫,甚至不讲原则地和对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他俩这些年从来没有向对方说过伤感情的话,今天是他俩头一次背道而驰,也是头一次其中一个人说出了最伤感情的话。
吴耿走后王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被陈慧叫醒时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她本来虚弱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听到妈妈的声音,她就像被注射了一剂强心剂,呼地一下坐了起来。
她瞪着眼睛看着站在床前的妈妈,妈妈头上包着一条围巾,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王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就把妈妈头上的围巾一把扯掉了。
下一秒,王雨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哭叫,“啊——!”
她的叫声太凄惨了,站在院子里表情冷漠的宋西林都不禁抬起头朝她的屋子望了一眼。
振东更是吓了一跳,连忙推开门向屋里张望。
他只看到了陈慧的侧脸,单单半张侧脸就把他惊得心如擂鼓,陈慧肿胀的半边脸上全是淤伤,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那些淤伤青中泛黑,红中泛紫,看不出是新伤还是旧伤,她的半只耳朵上一片血痂,半侧嘴唇也有血痂......
“高振东!出去!滚出去!”
振东正惊骇地观察陈慧的伤情,王雨忽然看见了他,立即朝他愤怒的哭喊起来。
振东连忙把门拉上了。
振东这才知道王雨她妈为什么把自己包的那么严实了。她的脸都被打得没法见人了!
她的脸被打成那样,身上还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她的腿伤,毫无疑问也是被打所致。
振东的心脏砰砰狂跳,他不知道王雨她妈遭遇了什么,他向楼下的宋西林看去,宋西林和他目光相接,随即漠然地移开视线。
振东抑制着心跳把耳朵贴到小屋的门板上。
“妈!妈!妈!”王雨仰着脸哭喊,“跟他离婚吧,我求求你了,你再不跟他离婚他就把你打死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陈慧带着几分训斥说,“哪有让自己父母离婚的孩子!”
陈慧用自己的袖子给王雨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擦掉,顺势坐在床边,柔声说,“我都好了,你看,我脸上的伤口都结痂了,过几天结的痂一掉,这些伤就彻底好了!”
王雨的哭声微弱下来,她看着陈慧的脸抽噎道,“妈,你离婚吧,你那么勤劳,你一个人也能过。”
陈慧道,“别说这种话了,我不会跟你爸离婚的,我师傅对我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儿满山走,我这辈子都是你爸的人!”
王雨不说话了,泪水从眼角一道一道地滑下来。
陈慧仔细看着王雨的脸,忽然紧张起来,“王雨,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眼窝都塌下去了,你怎么了?”
王雨哑声说,“我这几天拉肚子了。”
陈慧松了一口气,“拉肚子最伤元气了,你看着都有些脱相了,你吃药了吗?”
王雨道,“已经好了。”
陈慧点点头,问道,“你这几天是不是请病假了?”
王雨低低地“嗯”了一声。
陈慧问,“我打你电话打不通,你电话怎么了?”
王雨说,“我这几天生病,忘了给手机充电,手机没电了。”
陈慧略显紧张的神情彻底放松下来,她心疼地伸手抚摸着王雨的脸,“我今天本来想去你们单位找你,我怕我这副样子给你丢人,就想来祝新村等你下班.......”
陈慧正说话间,王雨忽然拨开她的手俯身扑到床边,“嗳,嗳”地呕吐起来。
她刚才哭喊之后嗓子干得就像有一块木板嵌在喉咙里,她想咽点口水润润嗓子,却一点口水都没有,她干咽了几下之后,忽然引来了剧烈的呕吐。
王雨大声呕吐,吐得昏天黑地,陈慧吓得连忙给她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