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
王雨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紧咬牙齿，一脸冷漠。
厨师蹲下身子去扶吴婶，“老姐姐，快别哭了，孩子还在医院，你哭坏了身子谁去照顾她呀。”
吴婶顿时哭得更加悲恸，仿佛找到了可以倾诉不幸的知心人，“呜呜！我女儿躺在医院，我老伴儿成天举个纸牌子守在我女儿出事的马路上寻找肇事车，我们找不到肇事车，没人给我女儿出治疗费，我们家的钱全花光了！我们想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可房子不能立刻卖出去！呜呜，医生中午对我说，要是下午6点之前还不交费，他们就要给我女儿停药！呜呜呜，我女儿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王雨脸上的冷漠渐渐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泪流满面，她没想到吴婶家已经艰难到这种地步了。
她刚才对吴婶充满恨意，她恨吴婶当着全厂人的面骂爸爸，恨吴婶逼债把妈妈逼到仓皇而逃，恨吴婶凶狠地暴打自己，可吴婶这一番哭诉之后，王雨忽然不恨吴婶了，吴婶家的遭遇和她家何其相似！同样的下岗工人家庭，同样遭遇了天灾人祸，那种没钱的无助和辛酸王雨比谁都清楚，何况吴婶是在走投无路之后才来要债，凭什么恨她，有什么脸恨她！
王雨对吴婶只剩心疼和愧疚。
王雨弯腰去扶吴婶，吴婶忽然抓住她的手臂哭求道，“王雨，你行行好，你把欠我们家的钱还给我吧，我没办法了，我弄不到钱了，燕燕要停药了，她现在还在昏迷，停了药就是死路一条呀！”
王雨的胸腔痛得仿佛要炸开了，再次听到燕燕因为没钱即将停药，王雨瞬间崩溃了，王雨哭道，“吴婶，我这就让人送钱过来，你放心，燕燕不会停药！”
王雨撂开吴婶，跌跌撞撞地走到收银机前，她伸手从收银台上拿起手机，迅速按了几下，接着把手机贴在耳边，几秒钟之后，王雨对着手机哭喊道，“陈经理，我需要两万块钱，我现在就要！”
过了几秒，王雨又哭着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王雨最后一句是，“我现在在艺院新区的晓红蛋糕店，你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把钱给我送过来！”
王雨打完电话后僵立不动，就像双脚被钉住了一般。
大门忽然一响，王雨没回头，却听到厨师说，“我们现在不营业！”
王雨立刻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过身，一个少年站在门边。
王雨眼神平和地看着他，“现在开始正常营业。”
少年一脸迷惑地看看王雨，又看看厨师，身体进退两难，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厨师把吴婶从地板上扶起来，随后走到王雨面前，低声问，“借到钱了？”
王雨面色平静，“借到了。”
那边的吴婶睁大眼睛盯着王雨。
“您去忙吧，这里有我。”王雨对厨师道。
厨师眼神复杂地看了王雨片刻，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王雨从程晓红的办公室搬出一把椅子，她把椅子放在收银机旁边，让吴婶坐在上面休息，接着扶起倒在地上的货架，最后把地板上脏掉的面包全部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后王雨给吴婶倒了一杯水，随后站在吴婶身边，仰头看着玻璃墙外的天空。
很久之后，吴婶捧着水杯小心翼翼地问，“送钱的人会来吗？”
王雨转过脸看她，不久之前吴婶对王雨还是一脸仇恨，现在却不吵不闹，神情中满是期盼，还带着些许讨好。
王雨的语气淡如白水，“放心，一定会来。”
吴婶不说话了，她闭紧嘴巴，对王雨用什么手段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借到钱毫不关心，她盯着墙上的挂钟，认真计算剩余时间。
王雨继续抬头望向天空......
大约过了40分钟，一个人一阵风似的跑进蛋糕店，王雨仿佛从梦中惊醒，转目看向来人。
振东喘着粗气走到王雨面前，眼睛却不断打量坐在王雨身边的老女人。
“王雨，程晓红说你欠别人两万块钱，债主要债要到蛋糕店了。”
王雨淡然地看着振东，仿佛振东是个陌生人，或者是走进店里的一位顾客。
吴婶已经按捺不住地站起来了，她试探地问振东，“你就是来送钱的人吧？”
振东看了吴婶一眼，又把目光投向王雨，他想跟王雨确认一下，王雨却像个旁观者，既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振东只好再次把目光投向吴婶，“您就是债主？”
吴婶忙不迭地道，“是是是！王雨他们家欠我两万块钱！”
振东立即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摞百元钞票，递向吴婶，“您数一下，数完之后把欠条还给王雨。”
吴婶接过钱，一脸诚恳地说，“没有欠条！我们当初把钱借给她爸，没让她爸打欠条！”
振东看向王雨，“你们真的没给她打欠条？”
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