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个拥抱,让他不那么孤零零地在病床上发冷。
她当机立断,脱掉了鞋子,从被子一角钻了进来。
德拉科像个即将拿到糖果的孩子那样乖巧。他态度积极地往旁边靠了靠,留出一点空余,让她可以挤挤挨挨地搂着他。
“好点了吗?”赫敏侧着身,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开始轻轻地抚摸他的另一个肩膀,试图让他感到愉快一点。
果不其然,她的怀抱是管用的。泛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温柔和煦,让人觉得安稳又平静。这病床也不怎么硌人了。德拉科双臂充实地搂住她,悄悄握住她的头发梢,微微笑着,感到心里的空虚被填满了。
“好多了。不那么冷了。”他满足地哼哼着,昏昏欲睡地被她抚摸着,像是一只在壁炉边满足地打着呼噜的猫。
“德拉科,你知道,我可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也不能一直给你取暖的。”赫敏语气严肃地提醒他,一边不由自主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
她的“心跳综合症”还没解决呢!那个清晨的额头吻,至今是她脑内的未解之谜;那个在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拥抱,至今都令她脸热心跳不止;现在,他又撒着娇,非说自己冷,要求她到他床上来搂着他!
不该一时脑热答应他。她尽职尽责地抚摸着他的肩膀,晕头晕脑地想,一定是他刚刚的表情太可怜了,让她一时之间丧失了警惕。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校医院!而她,把自己只写了一个标题的《如何识别和杀死狼人》的空白论文扔在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就这样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跑到一个蛊惑人心的男孩的病床上去了!
然而,他看起来那样脆弱,闻起来又有些醉人;他搂住她的感觉温暖可亲,表情纯洁无害,让她感觉毫无威胁,甚至有些睡意朦胧,脑中蒸腾出一股醺醺然的快乐。
“把我哄睡着再走……行不行?上次我都哄睡你了……在礼堂里……”德拉科哼哼唧唧地说,完全没有平时那股老成沉稳的劲儿,反而用一种贪吃糖果的小男孩口吻跟她讨价还价,想要再多讨两块糖果似的。
“好吧,好吧,德拉科,你怎么能对我撒娇呢……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撒娇……”赫敏无奈地说。她担心他们会被庞弗雷女士瞧见;但她又觉得有些高兴,因为她发现了虚弱的德拉科所来不及掩藏的另一面——爱撒娇的一面。
也许,全霍格沃茨的学生都不知道,他这样冷淡的面孔下,竟然藏着一个会撒娇的灵魂。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对了……都这么晚了……庞弗雷女士怎么肯放你进来……”他满足地拿下巴在她脑袋上蹭了蹭,在那股丝丝缕缕的香气中,混混沌沌地问她。
“我也想不通……她一点都没为难我……”她摸不着头脑地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呵欠,“有时候,她还挺好说话的……”
“很好……很好……”他喃喃地说,在她温柔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中,陷入了一个没有黑暗的甜梦里。
(惯于给她所认为的小情侣开后门的庞弗雷女士:深藏功与名。)
赫敏·格兰杰在微明的天色中半梦半醒。
她想要像往常那样翻个身,继续再睡会儿,却感觉自己被束缚住了。
她皱着眉头,有些生气地睁开眼,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胆大妄为,竟敢让她行动受限,却蓦然发现了一张瘦削苍白的脸。
是德拉科。
密密的睫毛盖住了灰色的眼睛,他浅粉色的唇微张着,把清浅的呼吸打在她鼻尖和额头上。
哦,是他啊。
她放心了,重又闭上眼睛。在他脖颈蹭了蹭,她有些开心地嗅了嗅,满足地叹口气,继续睡了。
然而,随着窗外光线的转亮,她的大脑渐渐苏醒。
在彻底清醒的那一瞬间,大脑猛然炸裂,一片空白。
天呐!德拉科?!
女孩的心脏完全停止了跳动,耳朵里则嗡嗡作响。
她睁开眼,艰难地、轻轻悄悄地移动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弯曲的头发梢被他攥住了一大把,紧紧地攥着,像是抓住毛线球的克鲁克山那样固执地攥着不撒手。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昨天晚上在校医院的病床上哄睡他,莫名其妙地把自己也哄睡着了,一直到现在才醒。
而且——她轻缓地扭动身子,马上就发现他的胳膊正紧紧地环绕着她。
天呐!他搂着她睡了一整夜!
赫敏的脸上腾地红了起来,她张口结舌,头脑发起晕来,这该怎么办?她是不是该赶紧逃走?可是她的头发——还被他牢牢攥着呢!
她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禁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看看他醒没醒。壁灯龛里的烛火已经熄灭了,借着窗外的光线,她看到他嘴角含笑,像是沉浸在美梦里。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