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笑笑什么的。你——笑起来很好看。平常那种淡淡的笑,虽然也不错啦,可你那种咧开嘴的笑才是最好看的……”
“哦……是吗……”他悄悄眯缝着眼看她,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当然。德拉科,你——是不是脸红了?”借着壁灯昏暗的光,赫敏疑惑地打量他的脸,发现上面沁着一丝浅红。
“有点热。”男孩赶紧闭上眼睛,掩耳盗铃地说。
这时候,德拉科忽然感受到,她在抚摸自己的头发。
这感觉不坏。他一直认为,自己是那种不喜欢触碰和抚摸的类型。
重生以来,他的戒备心和警惕心都很强——那是前世留下的可悲阴影。
某次,他曾经把想从某个拐角跳出来跟他开玩笑的克拉布击飞到墙上去过,从此斯莱特林内部就流传着“你永远不能偷袭到德拉科·马尔福”的传说;
接着,布雷斯不信邪,从背后想要给他来一拳,于是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后来,斯莱特林更多不信邪的同学来轮番实验,他们和她们都没得到什么善果,只得到了他的无差别攻击;
“德拉科,你真的有病,你的绅士风度呢?你要孤家寡人到老了!”潘西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他,在他击飞了某个愚蠢的斯莱特林女生之后——她原本只是想要来试试碰他的头发还是肩膀来着。
绅士风度?德拉科哑然失笑。
自从见识过贝拉特里克斯这个女疯子的可怕以后,他的绅士风度就已经死了。
他可不敢小瞧任何一个女人所能带来的杀伤力,她们或许比男人更狠毒;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对男人就更有好感。
公平地来说,德拉科·马尔福不敢小瞧任何人,也不敢相信任何人,无论男女。
可赫敏·格兰杰是唯一的那个例外。
她独立于其他人存在。
他的戒备心和警惕心对她无效。
被她触碰和抚摸的感觉,从没让他紧张过,反而舒服又安心。
“怎么会热呢?”这会儿,赫敏打了个哆嗦,抱怨说,“现在可是十一月。我还觉得这里有些冷呢。”
“你冷吗?”德拉科睁开眼,把那些回忆抛之脑后,有些忧虑地看着她。
她的脸似乎有些发白。
“你难道没发觉,校医院的壁炉里还空空荡荡的吗?庞弗雷女士一定是忘了这回事……”赫敏小声嘀咕着,“她刚刚把我放进来,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庞弗雷女士:正兴冲冲地走在向平斯夫人报告这个八卦消息的路上。)
德拉科伸着头,尽力看了看病床前的窗户,外面冰雨飘摇,冷风呼啸。
“呃,你要不要到被子里来——”他没头没脑地说,语气里有些赧然,“比在外面暖和。”
“啊?这怎么行呢!”她抬高了嗓门,“这肯定是不——”
隔壁熟睡的哈利似乎被吵到了,不安地动了两下。
赫敏连忙放低了声音,生怕吵到哈利。她凑近德拉科的脸,看着他皱起的眉,忍不住抚摸了一下,想要抚平它,“这可不行。别闹了,我该走了。你该睡觉了,德拉科。”
“就一小会儿——我觉得冷。”德拉科重新皱起眉头,露出了脆弱的神情。
他大概已经丧失了理智。
他的内心被那群摄魂怪搞得空荡寒凉,已经忘记“隐忍避让”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了。他骨子里的任性重新被激活了,脾气重新变得不管不顾起来。
现在,他满脑子里都是鲁莽和造次的想法。
他想一直握着她的头发,甚至再握上一缕,填补手心的空荡感;他想紧紧密密地搂着她,就像在礼堂那晚一样,嗅着她的香气入眠;或者,像是在温泉疗养院的床上那样,肆无忌惮地环绕着她,好让她对他的锁骨吹出点热气来,疗愈他冷落荒芜的心。
这样,说不定就能缓解他浑身凄凉无比的症状,就能让他在校医院这张硌人的病床上试着睡个好觉了,他放纵地想。
“真的吗?你刚刚不还说自己热?”赫敏怀疑地看着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的确不太暖和,她想。
“我难受……又害怕……那么多摄魂怪……你知道的,我浑身上下都冷,连心里都觉得冷冰冰的……”德拉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哭丧着脸,开始耍赖。
摄魂怪攻击所带来的副作用像是一坩埚煮沸的绝望药水,又开始滋儿滋儿地响了。无比的脆弱侵袭了他的灵魂,让他的意志力完全碎成了残渣。
他的理智堡垒完全灰飞烟灭了,语气里竟然不由自主地凭本能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好吧——别害怕,我来了。”赫敏犹豫了一会儿,想到摄魂怪的可怕,不免同情起他来。
是啊,那么多密密麻麻的摄魂怪。他心里一定很辛苦,很需要安慰。
起码,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