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卢平就消失不见,可能是去哪里藏起来变身了——比如禁林。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大师斯内普教授,为他熬制了狼毒药剂,使他保持人形,十分虚弱地躲在某处,等待满月的夜晚过去。
德拉科在心里揣度着这些可能性,看着面前的小女巫认真记录斯拉格霍恩的话的样子,静静出神。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忙碌充实的。
赫敏再也不需要待到半夜才能回家,仅仅搅拌药剂这件事情不费时间。
她通常九点半就能回她外祖父家——德拉科往往承担了送她回家的职责。
赫敏的外祖父,有时会在客厅的软皮扶手沙发上,透过窗户看到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总是穿的板板正正的,准点送她到家门口。他会在铁栅栏门口耐心地站着,再跟她告别上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你先走。”棕色头发的女孩背着手,往往会用脚踢地上的一枚小石子。
“你先。”铂金色头发的男孩则往往把手插在裤兜里,懒散地说。
“我要看你离开,然后再进门。”这时候,女孩会扬起头,语气里有一丝任性。
“不,我答应过莫妮卡,要送你到进门为止。”男孩固执地说,歪头注视她。
“我已经到门里面了。”她无可奈何地说,对他这样的坚持有些抓狂。
“你没进房子门。”他依然不松口,嘴角闪过疾驰而过的笑意。
相同的场景似乎每天都在上演。后来都有些令人乏味了,可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最终,老人对“偷看他们举止和偷听他们谈话”这件事,逐渐失去了新鲜感。
在白天,每周三次,这个男孩还会按响他家的门铃,带着她去那个姓“斯拉格霍恩”的退休教师那里学习。
老人疑惑不解:“赫敏,你这样的孩子也需要暑假补习课程吗?”
“当然了,学无止境嘛!”他的外孙女兴致颇高地说。
她每次都早早地等在客厅,朝窗外不厌其烦地观望天色,唯恐一场巴斯的骤雨淋湿那个男孩整齐的衣服。
每周三次,他们会在斯拉格霍恩先生那里,学习缓和剂、增强剂和镇定剂那些高等魔药的配置。
这类魔药的配置难度,对于一个准三年级的巫师来说是相当高的。
“缓和剂,是一种用于平息和舒缓烦躁焦虑情绪的药剂……”赫敏清脆的声音响起,回答着斯拉格霍恩的问题。
“没错,你们本应在五年级才会学习到它。它常常在普通巫师等级 (O.W.L.s.)考试中出现,学生们总抱怨说缓和剂配置起来很难。但我想,以你们的能力,也不过是稍微费点手脚的事情。”斯拉格霍恩说,忽然高兴地一拍手,“那么,就开始熬制吧!这次你们分开做,合作关系变为竞争关系,来比一比赛,如何?”
如果你相信这位魔药大师嘴里说的“稍微费点手脚”是真的,未免就有些天真了。就连德拉科这种内在已经经历过一遍O.W.L.s.的巫师,依然对这药剂无比头痛。
制作这种魔药,对于精准度的要求堪称苛刻。你必须按照严格的顺序和分量将配料加进坩锅;必须将混合剂搅拌到规定的次数,不能多也不能少,先是顺时针,然后是逆时针;坩锅沸腾时火苗的温度必须降至某个特定的标准,不能高也不能低,并保持一段特定的时间。
但赫敏这个实打实的13岁的巫师却一言不发,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她小心翼翼地往坩锅里加入了最后一种配料,坩锅里立刻冒出一股淡淡的、银白色的蒸汽。
“你是怎么做到的?”德拉科有些惊愕,忍不住问她,“一次就成功了?”
“你不也是一次成功吗?”她扭过头,怀疑地看着他,“怎么,看不起女孩子?不相信我能做到?”
可他并不是一次成功。前世,他第一次熬制缓和剂的时候,只得到了一团面疙瘩似的东西。可她是切切实实的第一次啊。
“绝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袅袅上浮的蒸汽中,德拉科擦了擦额头沁着的细汗说,看她脸上露出小小的自豪表情。
“你也很厉害啊。”她笑眯眯地说,对他的夸赞照单全收,“我觉得,我们都很棒。别听斯拉格霍恩先生的,我们从来不是对手,而是搭档。”
“搭档?”他忍不住对她微笑了。
“当然了。我最好的学习搭档!”她愉快地说,对他笑了笑,“非常珍贵的学习搭档,天下难找出第二个来了。”
“没错,”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只能低下头,开始为那缓和剂装瓶,嘴里嘟囔着劝说自己,“只这样我就满足了。挺好。”
这天晚上,斯拉格霍恩又招待他们在他的餐厅一起用晚餐。德拉科发现,他们在魔药熬制的过程中表现得越好,他就越有谈兴。
几顿饭下来,他们已经熟悉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