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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皇储的故事(6 / 9)

着细雨朝她跑来,凰跃渊眯眼认出是自己的心腹,她不喜自己的人露出慌态,还来不及开口斥责,心腹就朝她跪下,颤抖着向她呈上一封密信。

信的内容很短,短到她在入眼的瞬间就看完了,凰跃渊的精神彻底宣告崩溃。

信上是针对凰跃渊的新弹劾——密谋造反。

对啊。当街打人、结党营私、私行厌胜、侵占民田——再到,密谋造反。一点一点递进,从最无足轻重的部分开始,一点一点把她逼入绝境。有关凰跃渊的一切,皆可弹劾,她的所作所为在窃窃私语下被无一例外送上女帝的案桌。

接着,理所当然地被要求彻查。

恍惚间,殿外的雨又大了些。

她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在她十一二岁的时候,因为她总是了解母皇想要什么,后宫的贵君们常戏称她是女帝肚里的小蛔虫;侍衣们则讨好地对她说,最知女帝者,非大皇女莫属,大皇女殿下多在陛下面前提提我呀。

凰跃渊突然好恨。

她好恨为什么自己那么了解母皇。

她好恨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她最后都会知道母皇到底想要什么!

凰跃渊抱着信冲进雨幕之中。她在雨中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嘶吼起来,铺天的痛苦灌满她的躯壳,雨水落尽她的眼里成为泪,她抓着自己的脸跪倒在地,精疲力竭。

她告诫自己,切忌自证。可她默许刑部的每一次搜查,接受来自各方面的施压——不就是她变相地在对母皇自证吗!

她和自己说她要向女帝表明自己的忠心,她要向母皇展示她丝毫未变;她还是那个爱着母亲的孩子,她是那个一直会爱着母亲的孩子。

凰跃渊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渺小与可笑,她的拼尽全力行至此处,她苦心经营的所有,从头到尾都是个没趣的笑话。

她早已无力去维持自己的体面,舍弃数年的泪水在此刻全部倾泻而出,雷声的轰鸣撕裂她的叫喊,她在雨中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弹劾——不是为了证明我没有做!而是、是为了让我……”

“是为了让我……让我去做啊!!”

她的母皇,她爱的母皇,她视为一切的母皇——要夺走她的所有啊。

那么多离谱的弹劾,与之而来的无穷无尽的彻查,从来不是为了让她自证的,是女帝希望她犯下,然后顺理成章治她的罪。

凰跃渊的心腹冲进雨中扶起她。可怜的人,他知道自己跟了一个没有未来的主人吗?心腹泣不成声地搀着她,他喊殿下,我们先回去吧,殿下……

可这宫中还有比凰跃渊更可怜的人吗,帝王心术……所谓的帝王心术就是要她去死吗。她没有力气思考更多事情了,她平时就想得太多,在棋局上她是最好用的棋子,现在执棋的人要把她丢出棋盘了。

既然如此,最后就让她纯粹地做为一个女儿去爱自己的母亲吧。

“有一条弹劾,刑部还没来得及查吧……”

“去,取我的刀……”

凰跃渊持刀闯入了弹劾她的官员家中,在他大皇女要反了天的惊呼声中,手起刀落砍断了官员的双腿,家眷尽数吓得失魂。为了避免浪费力气,她用刀尖沾着官员的血,甩手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线,她冷眼看着抖着身子朝她一步步逼近的侍卫,不紧不慢宣布:过此线者,我皆斩之。如此便无人再敢上前。

她无视周围的喧嚣,抱刀坐上主位,闭眼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在这期间,失了双腿的官员尖叫着用双手爬离凰跃渊,她立马起身,利落地砍下他的双臂。

若是再动几刀刚好能做成人彘,凰跃渊想,可惜她现在没那个心思。她又坐回主位,在哭喊与尖叫中,看着官员像个肉团一样挪动自己仅剩的躯干,多滑稽。

女帝的亲兵终于在官员咽气前一刻赶到,凰跃渊当着所有人面丢了自己的佩刀,任由涌上的卫兵把她羁押在地,全程都配合得不可思议。她看向按住她身子的卫兵长,幽幽道,现在我仍是皇储,劳烦你帮我和女帝带句话吧……

就说,皇储凰跃渊,如陛下所愿——酿下滔天大罪,伏法受诛。

与凰跃渊预计不符的是,她没有立即被押入大牢,而是被亲兵一路引至女帝的书房。她挑眉,问身边的侍卫:这是女帝的意思?侍卫不答,只是将她押在案前,还解了她的镣铐。

凰跃渊心中有了猜测,沉默地跪在御书房中。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着凤冠细饰相撞时发出的轻响,她忍不住地苦笑,本以为要一路跪过来才能觐见的女帝,如今倒是便宜她了。

她无意识抚过胸口,转头看向让她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儿臣叩见母皇。”

女帝站在她身后,只是看着她,一语不发。

而现在的凰跃渊恨死了这样的眼神。她发现母皇看她都是同样的眼神,从她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开始,她就只会这样看着她,她就错误地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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