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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皇储的故事(5 / 9)

随着她的动作留在小皇女稚嫩的脸侧。

凰浮杜闻言又记起先前的委屈,鼻子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在女帝的安抚下,再度放声哭了出来。

“我可没想到……她会这么笨。”跪着的师延孝说出今晚第一句话,借着他抬起头讲话的片刻,凰跃渊才看清他那张染血的面孔。师延孝姣好的面容不出所料青了一块,如今已经开始发肿,嘴角见了血,不知是单纯破了嘴,还是呕出的血溅到嘴角。

“师爱卿若是不想再受苦,最好还是闭上嘴。”师延孝的话甚至引不来女帝的侧目,女帝只是一门心思安慰着怀里哭得喘不过气的小皇女。

母皇甚至叫了师延孝为师爱卿,意味着她真的很生气了……凰跃渊心中暗忖。师延孝也意识到这点,在女帝呵斥他后便乖乖低下头,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女帝笑着看向凰跃渊:“今夜你做得着实不错,早些去歇息吧。”

话毕,她注意到凰跃渊的视线停驻在凰浮杜哭红的脸上,又补充到:“浮杜今晚由我来照看,你莫担心。”

听了此话,凰跃渊也不好多说什么,回头看了眼还在罚跪的师延孝,就先行礼告退了。

回寝宫的路上,她之前悬着的心已然放下。还好把凰浮杜找回来了,她想如果浮杜真的丢了的话……母皇一定会很难过。

她不想让母皇难过。

凰浮杜幼时的事情反而是凰跃渊最清楚,她猜得中女帝的私心,并决意为女帝代行。本质上是一种很奇怪的做法,但逻辑又是那么简单,仅仅是她想回馈女帝施予的爱。女帝爱小皇女,所以凰跃渊爱小皇女。她对爱的释义没什么更深的见解,她只是像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般,替代凰浮杜的眼睛,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后来凰浮杜开始长个子,在快她与凰跃渊长到同一身高时,封凰跃渊为皇储的圣旨也跟着降下。

凰跃渊是最无愧担任皇储之名的皇女。长女的身份,优秀的政略,精湛的武义,打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不辜负女帝的期望而逼迫自己努力,母皇的认可已经成为她生命中执念一样的存在,她为此而活,并对这条路上的所有痛苦甘之若饴。

有了皇储的身份,凰跃渊也能试着运用先前埋在朝中的暗线,支持她的人也伴随此举吃到些好处。女帝交给她的政务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忙,凰浮杜说她瘦了,脚步声都轻了不少,凰跃渊只是一笑置之。毕竟她叫凰跃渊,无论深渊如何漆黑艰险,她都会跃过它。

悲剧发生前都有一个很小的征兆。如今凰跃渊复盘粉身碎骨前的曾经,只能往前倒推,一步一步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到底为什么她和母皇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宽得好似深渊,这回,她没办法跃过啊。

或许是,一次关于凰跃渊的弹劾,被女帝要求彻查。

在凰跃渊看来,弹劾的事本身不痛不痒,她在朝廷走到难免会有人看不惯,即使她十全十美,也一定会有臣子因为利益问题对她颇有微词。

可女帝首肯的彻查,则让事态升级,刑部如嗅到珍馐的饿狼抓着她不放,她百般应付,虽得到了“未有此事”的调查结果,换来的是她安插在刑部的暗桩被拔得一个不剩。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朝廷少不了窥叶知秋的聪明人,女帝彻查的弹劾像是暗示,乃至与凰跃渊做对的人敢大放厥词,说凰跃渊怕是势头已去。凰跃渊的师傅比她本人还要焦急,却拿不出什么好办法,反观凰跃渊自己除却忙碌就与原来别无二致,面对师傅急躁的询问,她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下。

这是母皇给自己的考验,凰跃渊想。

四下传播的流言无法让她内心动摇,让身为皇储的她去自证就是自降身份,反而比流言本身更加严重。凰跃渊试着如往常般去揣摩女帝的手法,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见招拆招。

然后“考验”愈来愈严苛——从当街打人到侵占民田,再到贪污公款,数不胜数的弹劾一下子全部涌出来,而这些无一例外,全部被女帝要求彻查。她与刑部的交锋愈演愈烈,之前交好的臣子也嗅到危机,几次询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可凰跃渊又确确实实什么都没做。

她愈发疲惫,叮嘱心腹不要让凰浮杜知道她最近的遭遇,不然她又要担心了。

凰跃渊终于愿意承认这和她想的不一样了。好像从她处理政务开始,来自女帝的施压就接连不断,她自问从没做过愧对女帝的事,究竟为什么?是不信任她吗,为什么不信任还要让她来做皇储?

她揉了把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凰跃渊一直都很清醒,是她周围的一切天旋地转,彰显得她成为异类。

她想,她需要见一见母皇。

天空落起小雨,凰跃渊空洞的双眼落在寝宫外的青石地上,她想起曾经跪在上面流着血的师延孝,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那自己要不要效仿他……一路从寝宫跪倒母皇案前如何,那样的话,母皇会给她一个答案吗。

宫外的一个身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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