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霞蔚,又是庆幸,又是心疼。
他想带她去看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他还想让她知道,她也很美好。
于是旺仔牵着乖巧宝宝开始奔跑,画面急速切换,变成了他们的照片。
有她上课看着黑板的呆楞样子,也有他上课按着额前长发在桌底翻课外书的样子;
有她带着笑意眯眼吃东西吃得脸颊鼓鼓的样子,也有他撑着头满含笑意看她啃面包的样子;
有她在梁州时在沙发上酣睡的样子,也有他在外婆家的厨房里专注做菜的样子;
有她在田野里佝腰埋头凝神捻土的样子,也有他深夜在工作台前绘图的样子;
有她在博物馆里专心致志布置展台的样子,也有他蹬在木梯上倚着房梁斜撑拍照的样子。
他们一路以来的见证,连理枝戒指、“丹荑”、“彤管”、“觏尔”、“卿卿小乔”、竹叶戒……一幕幕划过;
还有他们订婚宴时,偷偷看对方化妆的模样、交换戒指的模样……
之后,旺仔和乖巧宝宝一起,去了许多地方。
梁州、京州、晋州、江南、西北、伦敦、布鲁塞尔、柏林、斯德哥尔摩、奥斯陆、哥本哈根……
视频的结尾,是一场除夕的盛大烟花。
绚烂多姿的烟火炸裂在夜空,恍若白日。
“沈生!往后每年的除夕,我都想和你一起看烟花!”
往后日子里的每分美好,我都想和你共享。
画面停在这一幕,音频也戛然而止。
沈生仍不能回神——
当这些细水长流的点滴被珍藏、悉数,她才惊觉日常的平淡下早积蓄起的汹涌爱意。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乔沉生指尖沾上她不自觉掉下来的泪珠,轻声问道:“明年三月十二日,你愿意给我下发参与你今后人生的通行证吗?”
四下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沈生的回答……
“我,愿意。”沈生噙泪笑道。
下一秒,周围一片欢呼雀跃。
而乔沉生,即便早已得到答案,他仍不能自已地心绪震荡,激出泪来。
双臂紧紧环住沈生,埋进她颈间。
她情深含泪,许下了未来。
这个时刻,将被他此生铭记。
这个夜晚,大家疯得很尽兴。
林姨带人收拾了几间客房备着。
主场从室内转到室外。
大家顶着京州的冷风,裹得厚厚的,在外面烧烤唱歌。
乔沉生给沈生裹了张毛毯,亲手给大家烤串。
沈生被大家围一圈看着吃完了季女士亲手做的长寿面。
蛋糕插上蜡烛时,虔诚地许下一个愿望。
沈生想,她有些懂那些转山的信徒了。
人一旦有爱,就容易生出执念。
当执念不由人定,愿望便会被托付给神明。
接近零点时,夜空缓缓飘摇落下了雪。
大家又兴奋了起来。
沈生安静坐着,仰头看雪。
乔沉生凑近她耳畔:“你看,咱们注定白头。”
夜半,众人都被安排进了客房休息。
老宅终于陷入沉寂。
只有乔沉生的房间满室生香。
沈生柔情似水,随他揉捏成任何姿态。
媚眼如丝,齿颊生香,逼得他红了眼。
她无力地勾攀轻吟,求他动静小一些。
他却拉开动作,逼她吐出更重的声音。
然而终究禁不住她爱娇低求,克制着放缓。
窗外的雪花越来越密,偶尔能听见风声。
她长发披散,香汗淋漓,被他用薄毯裹住抱去琴边,说想听《高山》。
刻意放低的琴音却猛地错了弦,乱了节奏。
青丝缠绵。
她被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薄毯被剥落,又被她拾起,也裹住了他。
他密密地贴着她每一寸,深缓磨人。
她失神地看向窗外。
昼消积雪,夜涌狂澜。
沈生困倦,但揣着顾虑睡不沉。
挣扎着睁眼,窗外晨光熹微。
乔沉生坐在她床头边的地上,执着画笔晕一副水彩。
“怎么醒了?”他温柔至极,抚着她的长发落下吻。
沈生只觉得她的眼皮干涩难受:“不能睡太晚。”
昨晚他动静太大,沈生不敢确定有没有被其他人察觉,更不敢起晚了。
乔沉生洞悉她的心思,笑道:“没事,你睡吧。昨晚大家都玩累了,估计没九点也醒不了。我到时间叫你。”
沈生阖眼缓一缓,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