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子,夜昙只能站起身,准备跟着眼前的男子出门逃跑。
还好自己随身戴着的乾坤袋和美人刺都还在!
“小姐!”玉容在他们身后发出悲鸣。她显然也想跟着他们一起走。
夜昙瞅了瞅自己左边脑袋挂下来的一股麻花辫,这是玉容方才为自己编好的,为的就是方便逃跑。现在,她右边的头发还散着。
好了,衣服没换完,头发也没梳好,事情也都还没弄清楚,他们就得仓皇出逃了。
夜昙在梳妆台前抄起一根簪子,准备待会作挽发用。
“小姐,玉容也想和你们一起走。”
“玉容……”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带上这个拖油瓶。
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但是……
她是丫鬟,肯定知道很多信息,又是个能问什么答什么的身份。
“你……哎……”夜昙正要开口求情,却不妨被那个名义上的哥哥一把拉出了房间,一下给塞上了马车。
“驾!”还没等她坐稳,赶车的苏全忠便急吼吼地用马鞭往那匹白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记。
“啊……”因为惯性,夜昙被迫倒向座位。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好痛!
刚才磕到了。
揉完了遭罪的屁股后,她的手又放上了腰际,摸了摸美人刺。
现在虽然一路上都有追兵,但也不算是绝境。
要她说,还不如乔装打扮完了再走呢。
兵荒马乱的,这谁能认得出她来嘛!
哎,她这个新得来的便宜哥哥也是真的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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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还在狂奔着,风从窗帘的缝隙里灌进来。
越坐,夜昙就越觉得冷。
她试了试乾坤袋里放着的那个传说既能抗火又能御寒的天光绫。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没有情这个大!骗!子!
夜昙罩着天光绫,又用双手抱着手臂不断地搓着,又尝试着抖动双腿。但效果并不很理想,她便干脆直接将另一边的麻花辫也解了。
头发披下来,稍微能够热一点。
早知道刚才说什么也要拿件貂出来的。
不行,她还是好冷!
夜昙干脆掀开了漏风的车帘,向车外张望。
这时候她才看清,周围全是雪山!
嶙峋的山石被白雪覆盖了大半,已经看不出山体本来的样子。
如果她现在跳车逃跑,没有保暖衣物,没有食物,还不认识路。除了回城,想不出有活下去的可能。但这城又是万万不能回去的。
所以,逃跑的话就还是算了。
就在夜昙思索着到底应该怎么办之时,她的头顶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闻声,夜昙猛地仰起脖子,向马车顶上看去。
只见车的上缘冒出了一支箭矢的前端,同时,车的后方也传来了大量马蹄踏在积雪上的声音。
完了完了,怎么这么快他们就叫人给追上了!这便宜哥哥驾马车的技术到底行不行啊!要是师父来驾车的话,他们肯定一早就逃掉了。
夜昙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开始比较。
话说……她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呀!姐姐,爹,师父,你们在哪逍遥呢?怎么都没一个人来找一下她呀!
……应该不至于的!
夜昙开始自我安慰。她爹神智不清到要谋杀亲女了,固然不可能来找她了;但是姐姐,还有师父,他们两个还不至于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都不来找她……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因为天赋异禀,才得以享受这样离奇的境遇?
老天爷呀,能不能不要单单给她这种特殊待遇啊!就算是“奇幻之旅”她也希望一家人都整整齐齐地一起受难,啊不,体验呀!
就在夜昙思绪万千的时候,马车前方的帘子被一把掀开。
苏全忠脸色凝重地看过来,还递来了一柄短刀。
“哥哥?”这是要让她一起战斗吗?
夜昙好奇地接过刀来看了看。
这刀完全不行啊,都没淬毒。就这样怎么能确保效率最高的一刀一个啊?!但她现在随身也没带其他毒药……
“妲己”,苏全忠深深凝望着眼前的妹妹,“你要记住,冀州苏氏,永不朝商。”
“冀州苏氏,永不朝商……”夜昙跟着复述了一遍。
欸,怎么不太对的样子?
他刚刚叫自己什么来着?
妲己?
还说什么冀州苏氏?
苏妲己?!
“妲己!”苏全忠又叫了一声,“你听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