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提前收工,还挺喜欢他的。
多余出来的时间他也没有荒废度过,之前在微博上发了自己画的画,得到许多人的喜爱,粉丝数与日俱增,渐渐有人找他约稿。
刚开始他还对这些一概不通,有粉丝告诉他后,得知这玩意儿可以赚钱,一张稿能私人定制卖出。
他没犹豫多久,接下了。
人生第一桶金,一百块。
他内心开心了好几天,陈父得知也大张旗鼓一家子庆祝一番。
晚餐后的蛋糕零食小礼炮都安排地妥妥的。
陈父自从有了小陈延,相机就用得特别的勤,一有什么事就拿出来拍几张,录上几段。
现在也是,相机挂脖子,两手稳稳握住,一直对着陈延和许琼瑶人俩拍。
“我家儿子啊,就是有出息,随便一张画就能卖出个100,爸爸为你感到骄傲啊。”
陈延难得的笑容灿烂,发自内心的。
回过头看,如今再也没有人会像他那样,做什么事都夸上几句,被骂的时候站到他面前,一个个的报复回去了。
他阴沉的眼神就这么定格般盯着屏幕,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往后倒,直到尽头,画面定格在陈延露出笑容的那一刻,抓着相机的手紧了几分,指腹翻出一片白,头往下埋了埋,见不到脸,也看不见情绪,可空气沉闷,心脏像被割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现在有我啊。”
陈延埋下的脸听到这话先是顿了顿,之后转头看向周喃,有些诧异。
“我看谁敢说你,一个个的帮你揍回去。”周喃表情凶凶,一只手在空气里挥了一拳。
他沉默地勾勾嘴角,眼里怎么看这个人怎么移不开眼,此时像止痛药。
果然书上说得没错,读这么多年书,他一直不能理解朋友上的意义,因为他没有。但有一天,那扇门不用钥匙就开了,门后是一片刺眼的光,是温暖甜美舒适的。
陈延忽然发现一个周喃身上很有趣的点,她生活碎事一破一堆,即使被母亲和弟弟那隐形的镣铐拴住她,她还是能独自高飞,放浪形骸,一向开朗明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完全没有感情上的囚禁,向太阳光一样,能持久发光发热。
这是陈延没有的,他被受欺负加严那几年,精神上都快出现问题了,可他还有家人可以倾诉,有地方可躲,而她什么也没有。
朋友的失联,母亲上的不解,没有固定的居所,一个对她属于天文数字的债务,还有放弃的学业。
她真的很棒,无不一处是不欣赏的。
“周喃。”
黑夜里,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太阳要出来了。”
周喃以为他说的是天快亮了,阳台只关了玻璃门,外面的东西是可以看清楚的,她看出去,天也确实开始蒙蒙亮起来,慢慢浮出原本的蓝,仔细听,鸟儿也醒来觅食了。
……
过去不久,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发泄的情绪也发泄了,室内渐渐安静下来,周喃慢慢的在沙发上合上眼睡着了。
陈延在转头看,发现周喃睡着了,他放轻动作起身,两手从她头和腘横纹穿过,一发力,周喃被公主式地抱起来。
很轻,这是他抱起来的第一感觉。
放到主卧的床上,也就是陈延睡的那间,帮她盖好被子,他也跟着坐到床边,撩拨一下在脸颊的发根,注意到她妆没卸。
这下不好办了,触及到他的盲区。
在家里傻愣转了几圈,最终也只好找度娘去了。
在房间另一个角落,陈延开着电脑,屏幕光线微亮,搜出来的结果名目繁多,光是卸妆产品就有好几种,什么卸妆水卸妆油卸妆膏,还有一个说用洗面奶也能卸的。
讲究也多,什么浓妆用啥卸,淡妆用啥卸的。
“……”陈延在桌前半抬眸地盯着那些字,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哪个字都认识,但合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的感受了。
手里攥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看眼是许琼瑶发来的信息。
她还没睡。
[妈:阿延,妈妈有件事想问问你。]
下面接着第二条弹出。
[妈:今晚那位姑娘是你新交的朋友吗?还是……]
[妈:不想和妈妈说也没关系,我就是有点好奇。]
他回。
[陈延:你心里觉得是什么?]
许琼瑶看懂他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能说,但诉说的前提,估计是想看看自己对那个姑娘的看法。
既然这样,她打直球了。
拨通陈延的电话,对方秒接,她声音慈祥地开口,有些鼻音,是最近哭多了。
“今晚在派出所我看见了,你好像很照顾那个姑娘,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