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陈延站在阳台,双臂跨在铁栏杆上,手机忤在耳边,回答的声音干脆利落,“周喃。”
“周喃挺抗冻的,这么冷的天,她都跑来找你。”许琼瑶不愧是一名优秀的教师,经丧夫之事不久,便能从容的谈论其他事,一点不输气势,要不是陈延知道,还真看不出来她发生过什么,“一来就把我支走,不想让我看到?”
“没有。我是为了保住你的体面才把你支走的,那个时候你哭得梨花带雨的,换谁也不喜欢这时候待见人。”陈延说。
“狡辩。”许琼瑶反驳。“那时候要是有个镜子在那的话,你就会知道你自己见到她的第一眼,视线就一直跟着她,走进她,眼神是多么贪婪。”
“普通朋友,我是不会信的。”
两人在不同地方,但同站在阳台,抬头看着那一月一阳的天空。
“有么?”陈延笑了一声,“真的只是朋友,妈。”
“嗯,她跟你是朋友,你跟他肯定不是。”许琼瑶自顾闭上眼睛点点头,道。
陈延脸颊热到耳垂,那种被戳穿的羞耻,不说话。
“怂包。”许琼瑶说:“你爸当年发现喜欢我时,当即就表白了,才认识不到两天,你说他傻不傻。”
说着说着就笑了。
她极少会提他们两个人的过往,这像是家里的一条禁忌,平日闭口不谈,现在母亲却不自觉说出来。
人走了,才会倾述过往,怀念过去,告知出去,大概也只是想多一个人留住这样一段记忆,不想磨灭。
陈延可以做为母亲的倾听者,他和周喃事像是一张大大的薄纸,有一个洞被他主动戳开了。
“我就是喜欢她,喜欢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