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情窦初开之时,往往不知对错。
陈延父母亲,是在一年过年家聚的时候碰面的,两人那时高二,因为成绩优异被家长无止休吹捧,也正是这样都熟了眼。
许琼姚叫陈父做哥,因为她父亲的辈分在家中排第二,父亲还有个姐,那个姐的儿子就是陈父。
人们总传“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对眼的速度没猜想到,年假回家也才四五天之多,就短短几天相处,手机一加,假期放完各家拜拜,他们就此地下情。
这一情就情到许琼姚23岁那年,家里催婚紧,将计就计说了这事,自然家里人都反对。
骂的骂了,说的说了,强关也关了,态度依然坚定又强烈。
没法子。
“你要是真的结婚,许家没有你们这两人了,从此断绝关系!!!”
“陈建,许琼姚胡闹你也要跟着胡闹吗?!!”
他们义无反顾,两人有文凭在单位很快立了脚,事业两头蒸蒸日上,一个教师一个建筑师。
几年过去,他们有了一个孩子,满怀期待九个月,最终得来一个噩耗,孩子有白化病,因为近亲结婚。
他们后悔,懊恼,责备,但他们是真的相爱啊,只是不能正大光明,只能走阴沟,黑土,暗无天日的路。
不好走。
所以,生于10月29日,陈性,名单字一个延。
延颈长叹息,远行多所怀。
抬头远望长声叹息,长途跋涉思绪如潮。
路,总是要走的。
他们尽力而为,事事都顺着陈延,小心翼翼抚养,只想给心里弥补一些错误。
很快,陈延到了要上学的年纪,陈父和许琼姚经常提前去校门那等,有一次,陈父迟迟不见陈延出来,便进校园去找。
在空旷寥寥无人的操场上,陈延被几个人逼死在角楼,站着那些人声声笑语,满是嘲讽。
陈延坐在地上,无助的抱紧自己,头埋在膝盖里。陈父已经想到他哭了,愤怒地呵斥那帮人,快步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来了来了,跑!”
“略略略抓不到。”
“笑死我了。”
那帮小孩还以为是老师,见到他过来,都四角跑开,脸上只有笑,不了了之。
陈父一把老骨头怎么可能追得上他们,没办法,他只好蹲下来抱住他的儿子。
轻声安抚,“没事,爸爸来了。”
听到熟悉地声音,抬起头再确认一番后,紧紧抱住爸爸的脖子,泪水也止不住的流。
那之后他又转学了。
没错,是“又”,他们的偏见真的太多了,被孤立,被嘲笑,被欺负,不知多少转学,他才熬完那痛苦的小学阶段。
他抗衡,呐喊,但并没有人理他,老师宁愿相信多数人的嘴脸,也不愿意相信他,那时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旁人满是讥笑。
那种人与人之间的沟通让陈延觉得痛苦,想到还有初中高中大学毕业以后,就喘不过气来。
小升初有个暑假的闲来阶段期,陈父许琼瑶想了法子,想申请在家学习,这样就不用与人打交道。
可学校不让,问了几家学校也不行,说这是规定,非必要不能申请。
关系问遍,饭也吃了茶也喝了,不行就是不行。
陈延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爸妈房间,从门缝偷瞄,爸爸总孤零零坐在床边,一头斜着看床头柜上的全家福,一家三口。
老师不管,校长不管,他们选择站在少数服从多数。后来陈延上初中学会自私一些,少数欺负他的,学会用头脑报复回去,抱团的他也想打倒一个是一个,在学校就像苟且偷生。
但他很争气,学习一向优异,还能画出一手好画,那是他唯一的爱好。
陈父得知大力支持,给他买各种画笔画纸,得空的时候还会陪着他玩颜料,弄得一身脏,脸上都是各种颜色的彩。
可最终陈延还是性格孤僻,不愿说话,偶尔地会扯出一抹笑。
一晚,许琼姚依靠在陈父怀里,主卧只开了床头的两盏灯,黄晕黄晕的,也不太亮,陈父抱住她,手掌时不时轻拍她的背。
她眼里有些水光,想到他担忧着陈延的种种,忽然,轻声唤道:“阿陈。”
“嗯?”
“我们再要一个吧。”
陈父看向她,沉默良久,像在心里斟酌几个世纪,“不想再害人了,一个就够了……”
“只要有陈延,就够了……”
高中亦是如此,但上了大学,他开启了一个新季度。
他申请在家学习成功了。
久违松了一大口气。
在家学习给了他很多便捷,可以自己安排时间,陈延学习效率高,家教老师教得特别轻松,不费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