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别再提了,就当我欠他的,现在还清了。”林清暨往后靠了靠,进来几名护工,没等到想见的人。
他别开脸望向窗外,无聊的翻着手机通讯录,停在一栏名字上,过了会,又熄了屏幕。
秋姨从家里带了换洗衣物过来,站在柜子前整理。
“她呢?”
秋姨回过头,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 “小凝啊,她回自己叔叔那边了,说高考结束了,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走了?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吧。”
林清暨放在床边的手慢慢往里握,凝眸回想,和傅世安比赛前,明明还在家里看到她。
“不是,我说我妈。”
秋姨恍然大悟的样子, “夫人她这两天比较忙,工作结束就会过来的,她还给你请了营养师。”
“她从来就没有空的时候。”
秋姨不作声了。
放在床头的手机传来震动,初凝蜷缩着身体,额上冷汗直冒,伸手去够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人的时候,停住。
她闭上眼,裹了裹身上的毯子,手机屏幕向下放在枕头边。
振动停了瞬,又重新开始。
悠长反复,不达目的不罢休,和他这个人一样。
“高考结束就准备撇清关系了是吧?”
电话一接通,不太客气的嗓音立刻顺着线流传来。
小腹一阵抽痛,初凝闭着眼睛开口, “身体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知道我在医院,为什么不来看我,自作主张离开又是怎么回事?”
“原本就是寄住在你家里,现在考试结束,按理说我应该回自己这边,不能再麻烦林叔叔了......”
她越说也客气,自己先停住了,因为话里话外仿佛都像他说的那样,急着“撇清关系。”
“我不是......林清暨,你在听吗?”
那边没有回答,初凝以为他把电话挂了,手机移开看了眼屏幕,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什么时候过来?”电话里的人说。
他就像个小孩,只看结果,其余什么都不管,只想着将糖抢到手里,初凝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
“我不过去。”
“那之前我们算什么?”
林清暨眸色转深,脸色平静, “我没有人照顾。”
偌大的单人豪华病房里,几个护工面面相觑。
初凝知道,林清暨这是在给她台阶下,他怎么可能没人照顾。
房间里窗帘没拉,一片昏暗,她脸颊发烫,不知是冷是热,初凝将头低了些, “那你为什么选择受伤?”
是林清暨先挂的电话,她没听到回答,过了好久才发现通话早就结束了。
这几天天气很奇怪,总是阴雨连绵的天气,仿佛有意不想让她出门,只是郭成的腿疼又犯了。
初凝收起伞进了店里,看见郭成坐在沙发前的凳子上,双手捂住膝盖,头埋得低,表情不是很好。
“成叔。”
郭成抬额,眉头舒展了些, “没事,老毛病了,缓缓就好了。”
“我带你去医院。”
这次可能是真的疼的受不了了,郭成没再坚持便答应了。
临走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直给郭成做针灸治疗的老中医也在一院,就换了件长袖的衣服。
不过医院那么大,也应该碰不上他。
在窗口排队拿药,初凝付完钱怀里抱着一堆中药往回走,一抬头看见前面的自动取号机前站着位男生,背对着她个子很高。
初凝愣了秒,下意识的转过身往反方向走,结果看到站在大厅不远处的林清暨,直直的看着她。
十几米的距离,阴天,走廊昏暗,人语声嘈杂,混合着广播里通知患者就诊的女声,不断有人从他们之间经过。
他身上穿着常服,宽松简单款的短袖,模样冷峻了些,除此之外,这次受伤似乎并没有给外表过大的变化。
她竟是松了口气。
不知道林清暨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将别人认成他的窘样。
应该不会。
脚像被他的目光粘在了地上,初凝低下眸,转过身没走两步,听到身后有些急切的脚步声。
还没回头,肩膀就一沉,接着人被拉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生病了?”
林清暨看着她怀里的东西。
“不是,家里有人不太舒服,帮忙过来拿药的。”
初凝紧了紧怀里的包裹,不动声色盖住上面的字。
“我今天就出院了。”
初凝点了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全身每个细胞都在退缩, “叔叔还在等我,先走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