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动作，届时萧庄，将会成为他手下试刀的冤魂。我和萧庄虽然缘分己尽，但还不想我的女儿白白没了个靠山。”
“所以您是在提醒我。”
“毕竟我没有必要威胁你。”
见罗夫人点到为止，并没有在这上面继续下去的意思，萧君澄便客套了几句，顺势换个话题：“说起来，令爱是……”
“许知微。”她浅酌一杯，然后笑了笑。这个话题让她眉眼温柔起来，烛火摇曳下，像是古时画中之人。她捏起长筷，细细拨弄着盘里菜蔬，随口道，“说来惭愧，即便是她的生母，我也不知道她现状如何。她出生后不过半年，和我就分开了……不过想想也该知道过得不会很好。”
“她也是……”
罗夫人轻轻点头。
很快她又意在警告地看着萧君澄：“萧公子，你一定要记着与我的约定。”
萧君澄自然是向她再三保证，可心中不免又有新的困惑：罗夫人恨透了许山，可许知微不一定，倘若这个人受许山或者谁的指示……
“罗夫人，说起来晚辈还有件事想问。”他眨眨眼，暂且先压下心中疑虑，“最近你可知道许山，有和其他地方的人往来吗？比如……西境。”
彦歌要赴一场宴。
其实准确来说不能算“宴”，因为既不高档也不热闹，充其量只能算同窗之间结伴去堂食，但由于尘世堂装潢有些宽阔大气，本来随随便便的聚餐也变成了赴宴。
彦歌识路，但并不适应人多的氛围，饭点时一路上往来弟子众多，她就像根不善表达的尾巴一样，直挺挺地跟在杨天远和林昭雅身后。对食物她也不甚关心，只依葫芦画瓢地要了和杨天远一样的饭菜。
三人在偌大的饭堂里站了一会，随后往靠窗的一张长桌靠去。
落座时彦歌下意识往窗子看了一眼，正巧对上临江山的夜景，晚霞已有颜色，山下灯火在静谧的松林间隐隐约约，炊烟袅袅的尘世堂像不知从哪偷来的一块人间，填塞在这片神仙秘境里，格外突兀。
这和萧庄不一样。彦歌捏了捏筷子，想到。但筷子一样很难用。
她不太擅长精细活，无论是收拾东西还是缝补女红，她的力气总是会带来负面的影响，就连吃饭用筷也是近几年才逐渐掌握的技能，即便天天使用——仍然风险不断。因而她吃饭总是比旁人多十二分心思，全神贯注在手里一双筷子上，直到有惊无险地结束用餐。
按理说一个人倘若集中精神做事，被人打扰难免会有怨气，但彦歌心静，即便中途有谁打断她也不会发作。
前提是不太离谱。
躁动是从隔壁几桌传来的。彼时彦歌还沉浸在她的筷子功夫里，没觉察到坐她对面的两人神色有变，直到声音越来越大，杨天远已经捂住嘴想要拉上她们离开时，她才发觉哪里不对。动静不小，像是有人在咆哮，期间还有桌椅推动的响声，以及谁微弱的告饶声，像波涛一样逐渐加码，并朝这边涌来。
声音有如实质，在即将碰到彦歌时又安静下来。她转动眼珠，侧头去看。
高大的身影，粗重的呼吸，还有不怀好意的冷笑。在她的注视下，对方攥紧了拳，抬起手，颇有威胁意味地落在她的碗旁，敲了敲。
“到你们了。”
声音的主人听起来介于青年和中年之间，很粗犷，带着会让常人冷汗直冒的野蛮之气。说着碗旁的拳头又展开来，食指和拇指朝她们三人互相搓了搓，做出一个数钱的动作。他咧开嘴笑，身后是一堆散乱的碗筷桌椅，还有或躺着或倚着，面无血色的人。
“交出来。”
临江山外楼学舍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正式行课的前一晚的尘世堂，新生们会面临一场颇为凶残的“洗礼”，这项不合规矩的仪式纯粹由民间发起，主谋就是执行者。因而在这一天老生们都会竭力避免靠近此处，以免殃及池鱼或唤起不太美好的回忆，至于一无所知的新生们，就是他们为求自保献上的圈中肥羊。
至于暴力，它总有各种途径藏匿苟活，就像原野之草，在燎原之火下枯萎，但随时复苏。
杨天远被吓得脸色苍白，两腿哆嗦着去掏钱袋，但被林昭雅在桌子下制止。对方小心地用眼神示意她去看对面——
彦歌像没听到这话一样，手里还拿着她的筷子。她不懂青年这个动作的含义，一开始以为他有话要说于是停下来等了一会，发现对方只是做了个意义不明的手势后便没了耐心，注意力又回到了筷子上。
其实她应该知道的，毕竟萧君澄以前带她下山玩没少见路边乞丐做这个，只是当时她也没记住。
然而她的态度无异于挑衅，青年顿时被激怒，咒骂着挥拳就要砸向她——
却不料这向来无往不利的拳头还没到位就被一只手强有力地禁锢住。彦歌比他要矮上不少，但速度更快，在对方还没做出反应时另一只手立即成拳，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打在了这人毫无防备的腹部，反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