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失望。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下人恭敬的通报声。
“殿下,九皇子府上派人送来了一些伤药,说是说是九殿下的一点心意。”
苏承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从屋中传出,冰冷而不耐。
“扔了。”
门外的下人愣住了。
他捧著手中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锦盒,有些不知所措。
这可是宫里都难得一见的金疮药,就这么扔了?
他心中起了贪念,想著殿下既然不要,不如自己昧下。
正当他准备躬身退下,將东西偷偷藏起来时。
屋里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房门,被重新拉开。
苏承武站在门內,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落寞的身影。
“拿来。”
下人一个激灵,连忙將锦盒恭敬地递了过去。
苏承武接过锦盒,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他走到桌边,打开锦盒。
里面静静地躺著三只白玉小瓶,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他拿起其中一只,放在指尖轻轻摩挲著。
瓶身温润,触手生凉。
良久无言。
苏承锦回到屋中,一头扎在柔软的床榻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摊开,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弹。
演戏,尤其是演一个被嚇破了胆的废物,真是个体力活。
他闭著眼,感受著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幽香钻入鼻腔。
苏承锦眼皮都没抬,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的调侃。
“怎么,怕我寂寞,过来侍寢?”
脚步声在床边顿住。
预想中那娇媚的嗔怪並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夹杂著没好气的冷哼。
苏承锦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並非白知月那张嫵媚动人的脸,而是江明月那身火红的劲装,以及那双正燃烧著无名火的漂亮凤眸。
她就那么站在床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苏承锦愣在床上。
“怎么是你?”
江明月银牙轻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怎么,让殿下失望了?”
那酸溜溜的语气,几乎要將整个屋子都淹没。
苏承锦一个激灵,连忙从床上坐起,脸上堆起尷尬的笑容。
“哪有,哪有。”
他挠了挠头,乾巴巴地解释:“我以为你回祖母那边去了。”
江明月没有接他的话。
她径直走到床沿坐下,背对著他,只留给苏承锦一个线条紧绷的优美背影。
屋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苏承锦看著她的背影,正琢磨著该怎么把这只炸了毛的猫给哄顺了。
江明月却突然开了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玩笑。
“苏承瑞和苏承明这次吃了大亏,兵部尚书李正又被拖下水,他们接下来肯定会消停一阵。”
“父皇今日对你的赏赐,虽是安抚,也是一种信號。”
“你现在站出来,是极好的时机。”
苏承锦准备伸过去揽住她腰间的手,悄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嬉笑神色缓缓收敛。
这丫头
这是以为我要爭那个太子之位了?
他看著江明月那看似平静,实则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肩膀,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温暖。
这样也好。
等到事情了结,带她离开这京城旋涡,也算是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毕竟,她一直想去的,是关北。
苏承锦心中念头转过,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长臂一伸,轻轻揽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將那具带著淡淡体香的娇躯,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嗯?”
江明月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苏承锦却將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鼻尖蹭著她细嫩的脖颈,嗓音带著满足的喟嘆。
“我的爱妃何时变得这般冰雪聪明了?”
“说来听听,怎么就看出我想要那个位置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让江明月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下去,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心里的那点气,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她没好气地伸出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你倒是个演戏的好手。”
“装傻十几年,整个京城,怕是没几个人没被你骗过去。”
她的语气,从最初的调侃,渐渐染上了一丝真正的担忧。
“可是你展露锋芒,还是太晚了些。”
“大皇子母族势大,在军中颇有根基。三皇子有卓相扶持,在朝中党羽眾多。”
“你你没有母族可以依靠,朝中也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