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屋內的喧囂与怒火,仿佛被这扇门瞬间斩断。
他脸上的暴躁与不耐烦顷刻间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
一道纤柔的身影闻声抬起头。
红袖正坐在窗边,借著光亮绣著一方手帕,听到动静,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五郎,你回”
话音未落,她站起身,小巧的鼻子轻轻皱了皱。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杂著药味,钻入她的鼻腔。
红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快步走到苏承武面前,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在他身上仔细打量。
“怎么受伤了?”
苏承武脸上重新掛起一抹熟悉的、沉稳的笑容。
“没什么大事。”
他想伸手去捏捏红袖的脸蛋,却被对方灵巧地躲开。
“都在意料之中。”
红袖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她不由分说地將他按在床沿,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被血水浸透的衣衫。
当那血肉模糊、纵横交错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时,红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数十道伤痕,狰狞地趴在他的后背上。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眼中滑落,一滴滴砸在苏承武的背上,带著滚烫的温度。
苏承武的身体僵了一下。
红袖扶著他,让他趴在床上,声音带著哭腔,转身快步去妆檯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她一边用温水为他清洗伤口,一边哽咽著,心疼得无以復加。
“不是说就是一场打猎吗?”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严重?”
苏承武趴在那里,哪还有半分方才嫌疼的暴躁模样。
他甚至能感觉到红袖上药时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那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他闭著眼,声音里透著笑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出了点意外。”
“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秋猎,哪曾想,变成了父皇测试人心的靶场。”
“为了不让我变成那两个傢伙的合围对象,自然是装得傻一点、蠢一点,才最安全。”
红袖手上的动作一顿,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你们都挨罚了?”
苏承武吸了一口凉气,背上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细汗,但他语气依旧轻鬆。
“除了老九,都挨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接下来,我那两位好哥哥,恐怕就要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他了。”
红袖听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平,语气里满是埋怨。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都受罚,他却能安然无恙,还得了赏赐?”
“圣上圣上怎能如此偏心!”
苏承武闻言,笑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感受著背上传来的清凉与刺痛。
偏心吗?
表面上,父皇是偏向那个看似懦弱无能的老九。
可实际上呢?
那位高坐龙椅之上的帝王,他心中真正的想法,这满朝文武,又有几人能真正猜透?
父皇今日此举,看似是把老九高高捧起,实则是將他放在了火上。
一个得了圣心、得了赏赐,却又毫无根基的“废物”皇子,只会成为兄长们眼中最碍眼的钉子,肉里最尖锐的刺。
接下来的京城 许久,药终於上完。
红袖用乾净的纱布为他细细包扎好,泪痕还掛在脸上。
苏承武坐起身,转过头,看著眼前梨花带雨的人儿,伸手抹去她脸颊的泪痕。
“好了,別哭了。”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好著呢,不过是抽几下而已,死不了。”
“今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饿了,去给我做点吃的。”
红袖看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將瓷瓶收好,转身快步走出了臥房。
房门再次被关上。
苏承武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深沉的冷意。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凉水。
他看著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脑中飞速盘算。
此事看似牵连甚广,但父皇什么也查不到。
李正那个蠢猪,后面估计也会跟苏承瑞之间產生裂痕。
这只会是一桩悬案。
它会像一根毒刺,永远扎在父皇心里,让他时时刻刻猜忌著所有人。
说不定查到最后,还会查到老三的头上。
他这位好大哥,从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承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且看看那位官居十几年丞相,这次要如何替他的好外甥收拾残局吧。
我若是想要儘快离开京城这个旋涡,前往封地,就必须让他们之中的某一个,儘快坐上那个太子的位置。
只有储君確立,父皇才会真正放心地將我们这些成年皇子分封出去。
老三啊老三
你可千万,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