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过去。
她闭著眼睛，深呼吸，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那股噁心感终於退下去一点。
眼前慢慢有了光，从模糊到清晰。
她看见自己的手，白得像纸，
她没再看第二眼，鬆开桌沿，迈开脚步。
脚像是踩在棉花上，用不上力。
她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椅子，稳住，继续往前走。
她走进臥室，站在床边，弯下腰，把被子抖开，然后铺平，四个角拉得整整齐齐。
枕头放在床头，一个挨著一个，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看起来更对称。
叠完被子，她又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摆好，檯灯在左边，书在右边，手机充电线绕成一圈，放在檯灯旁边。
她蹲下来，擦了擦床头柜下面的灰尘，又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把里面的衣服重新叠了一遍。
其实不需要叠，已经很整齐了。
但她觉得不够。
她总觉得哪里都不够。
叠完衣服，她又拿起拖把，走进洗手间，从最里面的角落开始拖。
她弓著腰，双手握著拖把杆，一道一道地拖，从臥室拖到客厅，从客厅拖到厨房，从厨房拖到阳台。
她拖得很慢，每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是隨时会散架。
但她没有停。
她告诉自己，再拖一下，再拖一下就好。
拖完这里，他就回来了。
她拖完客厅，又开始拖厨房。
厨房的地板上有一小块油渍，是之前炒菜的时候溅上去的。
她蹲下来，用抹布擦，直到那块油渍彻底消失，才停下来，撑著地面慢慢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眼前又黑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更久，黑得更彻底。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
她想抓住什么，但手边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像她此刻的心。
“砰。”
一声闷响。
她摔倒了。
疼痛从膝盖蔓延开来。
不是很疼。
或者说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像一块被拧乾的抹布，再也挤不出任何水分。
她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凉的瓷砖。
不能睡。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万一他下一秒就回来了呢？
她挣扎著想爬起来，手撑在地上，用力，撑不起来，再用力，还是撑不起来。
她的身体在发抖，在抗议。
她咬著牙，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扶著旁边的灶台，慢慢站起来。
站直后，她又扶著墙，一步一步地挪回客厅，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她走到桌边坐下，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
屏幕朝下，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她盯著那部手机，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它翻过来。
屏幕亮起来，就看见那个聊天框，还有她几个小时前编辑好的那句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饭已经做好了。”
她盯著这句话。
她想要发出去。
之前她不敢发，怕打扰他，怕他觉得她烦，怕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回来，看见她的消息就彻底不回来了。
但现在她不怕了。
她什么都不怕了。
她只想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夏小悠颤抖著手，把指尖移到发送键上。
这次她没有犹豫，没有停住，没有移开。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按了下去。
“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无法发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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