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也行？”王胖子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梳头能梳出一条生路？你信？”
“别废话了，跟上。”小哥已经闪身进了通道，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几个人鱼贯而入。吴木最后一个进去，顺手把石门带上了。石门合拢的瞬间，外面的水墙狠狠地撞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巨响，整条通道都震了一下。水从门缝里渗进来一些，但不多，顺着斜坡往下淌。石门的密封性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得多。
王胖子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衣服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渗进来的水。“好险差点就挂了。”他扭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石门，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小哥，语气变了，“不过这墙隔水还真不错，一点都渗不进来。”
“你刚才不是还在埋怨小哥吗？”吴邪从后面走上来，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误会，纯属误会！”王胖子赶紧摆手，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我那是给他压力，你懂不懂？你看，压力一上来，失忆症不就好了吗？多亏了我那一嗓子，不然小哥能想起来？”
“这么说，还得感谢你？”吴邪一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咳咳那倒也不用。”王胖子涨红著脸，不说话了。
“退路封死了，一直待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吴木走到队伍前面，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通道深处，“往前走走看，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出口。”
通道不长，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头。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墓室，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宏伟。穹顶高得手电筒都照不到顶，四十八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穹顶上，散发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将整间墓室照得亮如白昼。那些珠子不知道在这里亮了多少年，光芒依旧温润如新。
墓室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三级台阶上去，台面平整如镜。石台上面摆放著密密麻麻的小物件——亭台楼阁、宫殿庙宇、山川河流，全都按照某种比例缩微，错落有致地排列著。每一件都雕工精细，飞檐翘角、门窗栏杆，一丝不苟。
王胖子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忽然“啊”了一声：“云顶天宫！这是云顶天宫！”
他围着石台转了两圈，越看越觉得不对，挠著头说：“不对啊，云顶天宫不是在雪山上面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还这么小——难道仙人都是小不点？”
“就你想象力丰富。”吴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是模型。古代的工匠在建造大型建筑之前，都会先做个缩小版的模型给主人过目。你见过哪家的仙人比小孩还小？”
王胖子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上了嘴。
吴木站在石台前，目光从那些精致的模型上扫过，最后落在最中央那座最高的宫殿上。殿顶的屋脊上，蹲著一排栩栩如生的神兽，檐角挂著风铃，似乎风一吹就会响。这座模型的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极其用心，不像是给主人看的样品，倒像是某个人的执念——把一座永远回不去的宫殿，缩成掌中的尺寸，放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日夜相对。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小哥。小哥站在石台另一侧，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模型，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但吴木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害怕，是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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