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番外:前世IF3
萧酌清要疯了。
他剧烈地挣扎、推揉、甚至试图去摸凤元羲枕下的那把刀。可凤元羲不管不顾,只是一味地啃噬着他,仿佛要将他的血肉尽皆吞入腹中。1萧酌清无从反抗,被吻得双目濡湿,气息混乱。许久,凤元羲抬起了头。
清晨的日光穿过帐幔,只照亮了他半边脸。他俯在萧酌清的身上,手指从他湿漉漉的嘴唇上抹过,萧酌清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见一双动物般森然的眼睛“你就留在朕的身边。"他哑着嗓子说。“朕没有允许你死。”至于萧酌清所说的“身份”,凤元羲不明白它究竞有什么意义。朝野上下那些大臣的命,无一不是捏在他的手里。什么悠悠之口,在皇权面前,算得了什么。这天之后,宣室殿内侍奉的宫人增加了一倍。龙榻枕下的那把匕首被收走了,和它一同消失的,还有殿中摆放的各色瓷器玉瓶。眼看着宫人们开始用丝绵绸缎包裹殿中的金柱时,萧酌清默默开口:…你们放心,我不会寻死的。”
宫人们很是激动地望向他:“那太好了!"<3萧酌清”
他也不明白他们在高兴什么。
足以令人决定生死的情绪通常汹涌又短暂。它需要瞬间灭顶的愤怒、绝望,让人在理智出现前的瞬间,勇敢地决定自己的生死。就比如那日凤元羲压着他深吻的时候。
他挣扎不开,于是狠狠咬在凤元羲的舌头上。凤元羲仿佛感觉不到疼,嘴角挂着血迹,还在威胁他不许他死。
那一瞬,萧酌清感到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这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勇气。“陛下大可以试试。”
他喘息着,冷笑着,毫不畏惧地盯着凤元羲的眼睛。“即便臣命如草芥,匹夫一怒,也可伏尸二人,流血五步。陛下既读过书,想必能明白这样的道理。”
凤元羲却竟只顾着盯着他的眼睛瞧。
许久,一声低叹,轻得仿若一道气音:“好漂亮。"<10萧酌清:“?”
他眼睁睁看着凤元羲低下头,先吻过他的眼睛,然后说:“朕没读过书,0”“………什么?”
“以前的讲官没有教过。”
凤元羲有些兴致勃勃。
“萧酌清,你来教我读书吧。"1
他吻着萧酌清的眉眼,这样请求道。
教什么?
教何谓“伏尸二人、流血五步"?<1
萧酌清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以至于他视死如归的怒气都随之渐渐消散了。<2〕
而凤元羲却竞真的把他当做了个先生,一个被囚禁在寝殿里、不得外出的先生。
萧酌清被允准随意出入御书房。
凤元羲闲时,就会弄些乱七八糟的书让萧酌清读给他听;而凤元羲若忙,整座书房的东西都供萧酌清随意取用,他想干什么都行,唯独不许离开凤元羲的视线。
萧酌清总觉得自己被养成了一只猫。
只是猫儿听不懂人话、也读不懂汉字。所以一只被养在御书房里的猫不会产生任何情绪,而一个被养在御书房里的人,却愈待在这里、愈感到一种难言的坐立难安。
因为凤元羲处置朝政…实在太过简单粗暴了。<2从前他不过是远离朝堂的一个王公子弟,即便对朝野大事有所耳闻,却从没有亲身经历过。
可在御书房待了几天,萧酌清才意识到,这位陛下的治国手段,是怎样的六亲不认、竭泽而渔。
他似乎只懂得怎么杀人。
廉王把持朝政将近十年,树大根深,在朝为官的官吏或多或少都与廉王有所牵扯。
凤元羲斩杀廉王,杀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朝中不少官吏尚且来不及与廉党切割,许多往年的旧政横在朝中,落在陛下手里,都是赤裸裸的把柄。而凤元羲要杀人,比用膳饮茶还要顺畅。
在御书房数日,萧酌清耳闻目睹,明显感到朝野上下的紧张与暗潮涌动。他曾听祖父说过,执政做官,最要紧的是制衡。如果把人当做牲畜、当做敌人那样镇压与猎杀,即便有一时之效,也不能长久。按得久了,必会反弹。待到反扑之日,只恐积重难返,回天乏术。眼下大商的朝堂,就处在这样的暗潮之下。可那位陛下似乎全然无所觉察。
该杀的人他毫不犹豫,全然不怕伤及党同、或令朝臣唇亡齿寒。该推行的新政他也从未含糊,即便反对的声音再大,他也像听不见、看不到一样,就这么一意孤行。
萧酌清渐渐相信,这位陛下的确没读过书了。按说朝政如何,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位暴君与他非亲非故,现下又结下了这样的仇怨,他即便再爱管闲事,也不会管这个皇帝的龙椅坐得稳不稳当。但朝局政务……终究关系的是天下的万万生民。<1萧酌清忍了一段时间,一直到这日,看见凤元羲的朱批,他终于忍不住开囗。
“……陛下一定要杀陈大人吗?”
“什么?”
凤元羲从案牍中抬起眼,没听清萧酌清在说什么。萧酌清搁在身侧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头。
他虽已中进士,但到底没有授官,身为无官无职的草民说这样的话,无疑是参摄政事的死罪。1
可他却还是说道:“以陈大人的罪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