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只是失察渎职而已。陛下若仅因此就匆匆处决他,只恐朝野会生非议。”非议?
这词对凤元羲来说简直新鲜,他兴致勃勃地望向萧酌清。他杀这姓陈的,全因前世他是凤伯廉铁杆的死党,利益牵涉错综复杂,以至于凤伯廉一死,他就狗急跳墙地试图谋逆。但是……
“他以后会造反。"凤元羲向萧酌清解释。萧酌清不解:“陈大人已有谋反之举?”
“还没有。"凤元羲回答。
萧酌清更不明白了。
“依陛下所言,陈大人尚且什么都没做。一个没犯死罪的官吏,为何要以死罪论处呢?”
说得对啊。
凤元羲看向萧酌清的目光兴致愈浓。
陈大人未犯死罪,可他萧酌清犯的却是死罪。萧酌清默默闭了闭眼,安静等着凤元羲的裁决。
凤元羲却说:"来。”
什么?
萧酌清在他的示意下走上前,被凤元羲一把拉坐在龙椅上。萧酌清一惊,仿佛被按在了烧红了烙铁上。1可他刚一挣扎,就被凤元羲一把揽住,继而捏着他的下颌让他低头,展开的奏折就这么直直撞进了萧酌清的眼里。
“那你来说。“凤元羲说。“该怎么办?”…这回是真的要杀他。<1
萧酌清就这么被按在龙椅上,面前摊开的奏折是递呈陛下亲阅的,朱批刚写到一半。
萧酌清被禁锢在此间,心里一时苦笑一一
凤元羲若想杀他,这么做也未免太过大费周章。挣扎未果,萧酌清干脆放弃,在凤元羲的注视下竞真的拿起奏章,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陈大人有失职之嫌,但朝中眼下可用的官员不多,奏折也是与他曾有姐龋的政敌所上。朝中局势尚不明朗,政敌想要借陛下之手清除对手,凤元羲倘若真处置了陈大人,反倒助长了朝中党同伐异的风气。萧酌清条分缕析,认为适当申饬即可,留下陈大人与政敌制衡,对朝局更有好处。
萧酌清慢条斯理地说着,凤元羲不出声,只是盯着他看。看到后来,萧酌清又开始不自在了。
他渐渐止住了话头,转过头,就见凤元羲偏着头看他,面上似笑非笑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然后,就听凤元羲说。
“好。”
他说。
“都听你的。”
萧酌清:"<1
他劝谏君上,为的是这个答案吗?
但被圈禁宫中数日,他也渐渐习惯了。在凤元羲的注视里,他垂下眼,干脆利落地放下奏折,就要站起身。
凤元羲却再次拉住了他。
“陛下还有什么事?”
便是素日最好脾气的萧酌清,此时都忍不住要皱眉了。凤元羲却看着他:“萧酌清,你相不相信人有前世?”“前世?”
“对。"凤元羲说。“或许前世,你就该是朕身边的人呢。”“………什么?”
萧酌清拧起的眉心僵在原地。他怀疑地看着凤元羲,不明白这位君王为什么忽然又在说疯话。
凤元羲却继续发疯。
“就因为前世朕没见到你,所以才有了这辈子。”萧酌清:…臣告辞了。”
凤元羲却仍旧拉着他不肯放他走。
“萧酌清,你信不信?”
萧酌清拗不过他,只好道:“………臣信,好了吗?”凤元羲却笑了。
“对。"他说。“朕也信。”
眉目舒展的笑容让凤元羲的脸一瞬间鲜活起来,连那双沉黑的眼睛,都难得显露出两分活人的光泽。
“所以,别走了,萧酌清。"他说。“留在朕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萧酌清有些无力,正要开口,却见凤元羲又说:“那天你问朕,是以什么身份留在宫里。朕想过,但想出来的是另一个结果。”“什么结果?”
萧酌清只好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朕只要你。“凤元羲死死地盯着他。
“………什么?”
“朕只要你。“凤元羲又重复了一遍。
“朕的身边必须有你,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取代不了。"<1萧酌清的目光变得有些难以言说。
“…陛下是说,陛下喜欢臣?"他艰难地问。凤元羲想要否定,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可是这个词和萧酌清同时出现了。
于是他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目光下移,从萧酌清的眼睛、深切又旖旎地流转到了萧酌清的嘴唇上。
他的喉结上下一滚,气氛又变得奇怪了起来。………陛下。”
凤元羲忽然觉得他说得很对:“对,朕喜欢你。”说到这里,他又觉得不对。
“不止。”他说。“不止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不会恨不得将他吞吃进腹中。2也不会在终于得偿所愿地叼住他血脉跳动的脖颈时,又舍不得下口,难以自抑的厮咬,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变成了舔舐。凤元羲又开始靠近萧酌清。
萧酌清一把按在他的胸膛上。
“可陛下从没有问过臣的意愿。“萧酌清匆匆地说。“朕问过。”
凤元羲握住他抵住自己的手腕。
“朕问过你想要做朕的什么。”
………那臣只想与陛下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