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番外:前世IF2
天旋地转,萧酌清被凤元羲翻身按进了龙榻里面。床榻柔软,可凤元羲的力气太大了,他的身体也太硬。萧酌清几乎是被按撞在床上,一时间头晕目眩,铺天盖地的沉水香气像海浪一般朝他涌来。他被巨大的力道裹进了深海里,一时连呼吸都不能。萧酌清本能地挣动,想要推开凤元羲。
可方才还在梦中病体沉重的凤元羲,此时力气却大得惊人。他的身体压上来,一把便束缚住了萧酌清的手足,萧酌清挣扎不开,却听得凤元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动。”
他的脸深埋进萧酌清的脖颈。
“萧酌清,别动。”
…这也是圣谕吗?
凤元羲身上的锦袍凉冰冰的,紧扣着萧酌清后颈的手也冰凉一片。萧酌清仿若被某种冷血动物缠住了,而他的余光里,龙榻四角的金柱上飞龙盘亘,怒目圆睁。
萧酌清不敢再动。
凤元羲就这么抱着他,温热而急切的喘息落在他的颈间,仿佛有野兽在舔舐他的皮肤。
萧酌清的身体像是绷紧的弓弦。
这天晚上,他就这么被凤元羲拥在怀里,稀里糊涂地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清晨的日光穿过帐幔。萧酌清睁开眼,就见凤元羲侧躺在他旁边,单手支着脸颊,用一种有些复杂的目光沉默地看着他。萧酌清几乎瞬间被吓醒了。
“陛下。"他猛地坐起。“微臣昨夜失仪,请陛下”说到这儿,萧酌清喉咙一紧,有些说不下去了。请陛下如何?
昨天他是被凤元羲强行拉上床榻的,又下了命令不许他挣扎。他不过听命而已,难道现在还要央求凤元羲,求君王饶他一条性命吗?萧酌清不服。<3
他毕竞年轻,尚且气盛,即便大事上再拎得清,也不愿在这样的是非对错上低头。
更何况……他昨天想了一日,想得腰酸背痛,却还是想不到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位暴君!<2
在凤元羲冷冽的注视下,萧酌清破罐子破摔地想,君王若是有意,就取了他的性命罢。
但只怕……
这位陛下杀人,从来不会只杀一个。
前些天,他还听邢曜闲谈,说这位陛下但凡动手,起底就是抄家灭族,杀心重到恨不得连着人家门口的狗也一并抓去斩了。<3一时间,硬气的萧酌清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却听凤元羲缓缓地问他:“你在怕朕?”
萧酌清答不上来。
生杀予夺,对君王来说从来都不是一句戏言。只要凤元羲想,他现在就可以摘了自己的脑袋,甚至不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在萧酌清的沉默里,他看见凤元羲伸出手,托着下巴,像赏玩一个物件一样,将他的脸抬起来,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不对。
这个眼神,对凤元羲来说是不对的。
前世城破的那个黄昏,他回忆起了萧酌清的模样。他转过头,在竹林与花间望向他的好友,蒙蒙烟雨里,那双眼睛比御园的池塘还要清澈。
算起来,现在的萧酌清比他记忆中的年岁还要更小一些。凤元羲不想要这样的眼神,于是问他:“为什么怕朕?”萧酌清没有回答。
凤元羲又问:“你今年科考,中了探花。朕还没有问过你,可曾想过要什么官职?”
…萧酌清自然想过。
廉王已死,君王虽说狠戾残暴了些,却也的确震慑住了百官。他想过君王问起此话时,他该如何回答,可是萧酌清从没设想过,这个问题……竞是要他在君王的床榻上回答。1
这不对吧?<1
萧酌清尴尬地坐在床帷中,一时间没能开口。却见君王叹了一声。
“我给过你机会了。"他说。
“………什么?”
君王却已经放开了他的脸。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1
萧酌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君王起身离开,萧酌清也想要走,却被层层禁卫阻拦在了宣室殿内。萧酌清意识到,他这是被君王……软禁了。一个尚未授官的新科进士,即便是国公府里的宗室子弟,不声不响地消失,在京中也算不得引人注目的大事。
而萧酌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关进了宣室殿中,每天无所事事,唯一的任务…就是陪凤元羲睡觉。
萧酌清猜测,凤元羲是怀疑他有弑君的嫌疑。因为自从那夜开始,凤元羲再也没有像那夜一样,梦魇到几乎窒息、挣扎着摸索他自己的腿。
凤元羲每天晚上都睡得很安稳……
莫非他是在怀疑,怀疑那一夜的梦魇是他萧酌清在作祟?可每天晚上,凤元羲又都会将他密不透风地箍在怀中,强行地抱着他这个“弑君"的嫌犯安然入眠。2
这让萧酌清浑身别扭。他想要反抗,可独裁的君王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而他自己……
陌生的床榻、独断的君王,他每日睡在暴君卧榻之侧,却竟连失眠的症状都未曾有。
每被凤元羲强抱在怀中而卧,他僵硬着背脊别扭了一会儿,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2
萧酌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几日。
但他毕竞是个青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