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气方刚的青年人。
不过几日,晨起时,萧酌清就面临了少年男子所必经的尴尬境况。这于他而言本没什么好害羞的,可他现在非但不是一个人睡……还是以面对面的姿态,被君王拥在怀中的。
不可避免的,宛如刀兵相见,无处可藏。
萧酌清几乎一瞬间醒转过来。凤元羲的面容近在咫尺,他耳根滚烫,小心地掰开凤元羲的手臂,整个人向后挪动,但没两下,他就感到了不对。凤元羲也。
这下…当真是兵戈相向了。<4
萧酌清仓皇地抬起眼,就见凤元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一双死寂的瞳眸静静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陛下。”
这一瞬间,萧酌清挺希望凤元羲直接赐死他的。他不知道究竞怎么了。一开始,只是他的府上出现了一个攀扯姻亲的怪人而已,此后境况竞就这么急转直下,莫名其妙闹到了现在的地步。他究竟做了什么?
萧酌清不明白,他也想不通。但这样的境况让他窘迫又羞愤,同时万分慌张…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慌什么。
心跳得厉害,萧酌清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仪。他挣扎着推开凤元羲,可他刚刚转身想要下床,却被凤元羲从身后一把捞进了怀里。“陛下,你……
“难受?”
凤元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震动的胸腔贴着他的背脊,仿佛掠夺了他半边身体的感官。
“我……”
“朕帮你。"<2
萧酌清不明白要怎么帮。
但下一瞬,他就惊惧地瞪圆了眼睛。
身后的君王默不作声,只是动作。萧酌清仓促躲避,可凤元羲的手臂像重枷一般拦腰箍着他,他无处可躲,只得仓皇地咬紧了自己的指节。……陛下,请您自重。"<2
许久,萧酌清才憋出一句话来。
这句话对他来说,几乎等同于与这个暴虐的君王撕破脸。可凤元羲却似乎毫不在意,“嗯”了一声,而手没有停。
“舒服么?"他甚至问他。“怎么一直抖。"<5仿佛全然不懂"自重”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萧酌清不回答他。
凤元羲却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待他终于放过萧酌清,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了。锦被脏了,凤元羲满不在乎地把它推开,正要起身,却被萧酌清一把拽住了手腕。凤元羲的手臂瞬间绷紧,那是他前世今生这么多年来,本能的防御姿态。他的手臂悬停在半空,片刻才强行放松下来。而萧酌清浑然不觉,面颊上尚且是未褪的绯红,一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他。“事到如今,陛下,请您跟臣言明吧。”
“什么?"凤元羲的目光顿住,继而缓缓地,自上而下地逡巡过他的面容。萧酌清寸步不移:“陛下将圈禁宫中,已经令臣百思不得其解。但臣身为陛下的臣子,自当谨守为臣的本分,君王有命,臣不敢违抗。"<2凤元羲在听他说话。
可是那双坚韧中隐含着委屈的眼睛,水润通透得厉害、未褪红晕的脸颊细腻地在反光、说话间嘴唇看起来柔软极了,凤元羲垂眼,甚至还能在开合的唇孤内看见藏在其后的软舌。4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吸引凤元羲的注意,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躁动、让他的身体无法抑制地发烫,以至于让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萧酌清凝眉,愈发抱了必死的决心。
他咬牙道:“但是今日之事,臣实在不明白。所以臣请陛下给一句准话,是要臣以什么样的身份,侍奉在君王榻前?”萧酌清尚且年轻,他不明白,在这样的境况下向凤元羲询问自己与对方的“关系”,是怎样危险的一件事。
毕竞竟凤元羲的手还脏着。
短暂的静默,他听见凤元羲问道。
“那你呢?”
“………我什么?”
萧酌清不解。
凤元羲盯着他,强压着躁动的心跳与呼吸。他从没想过会给什么人承诺。身份、官位、权柄,只为了将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现在,这都不重要。
因为他一定要这个人。
“你想做朕的什么?"凤元羲问。<1
“?”
萧酌清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
凤元羲…什么意思?
他做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却竞来反问他吗!许久,萧酌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一时也顾不得面前这人是怎样声名狼藉的一个暴君了。
“臣什么都不要。“他咬牙。“陛下可赐臣一死。”凤元羲的眉心动了动。
他不太明白,萧酌清怎么这么喜欢求死。<3可他抬眼,看到的却是萧酌清面容紧绷、将嘴唇咬得发白的模样。“不许死。”
凤元羲伸出手,拇指扣进了萧酌清的齿关。<2可就在他将萧酌清的下唇解救出来时,萧酌清的唇瓣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他压在了指腹之下。
丰润、柔软,微微的湿润,伴随着萧酌清温热的气息。凤元羲的手腕一顿,手指压在萧酌清的唇间,不动了。萧酌清.?”
他只看见,凤元羲的喉结上下一滚,生冷而幽暗的目光缓缓下移,盯着他的嘴唇,仿佛下一刻就要咬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