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仗的那群孩子。
“玩，但得找好位置，囤好弹药。”程飞观察了一下战况，拉着小铃铛绕到侧面，从雪堆里挖出一捧捧雪，团成雪球，放在爬犁上。
等攒了十来个，程飞端起一个，瞄准对面那个喊得最欢的男孩，一扔，雪球划过弧线，正砸在那男孩后背上。
“谁呀？！”男孩回头。
程飞已经蹲在树下藏好了，假装不是自己干的。小铃铛也抓着个雪球藏起来，捂嘴笑。玩到太阳西斜，各家大人开始喊孩子回家吃饭了。
“程飞——回家吃饭了——”程秋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哎——来了！”程飞应了一声，开始收拾爬犁。
林青青家近，自己拉着爬犁走了。周小军跟几个男孩约好明天再来，也回家了。程飞和小铃铛回家路上遇见卖糖葫芦的，程飞掏了零花钱买了两串，和小铃铛一人一串。
糖葫芦冰凉酸甜，外面的糖壳咬起来嘎嘣脆。小铃铛吃得眼睛眯成缝：“飞飞姐，县城真好玩。”
“屯子也好玩。”程飞说，“开春你带我们去挖野菜。”
“嗯！我知道哪有野菜，可多了，别人都不知道、”
回到家，程秋霞已经炸好了丸子。油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张盛慧在屋里帮忙糊窗户花，把旧的撕下来，换上新的。
“回来啦？玩得一身汗，赶紧擦擦。”程秋霞从厨房探出头。
程飞去舀水洗脸。小铃铛帮着张盛慧糊窗花，小手抹糨糊抹得可认真了。
“妈，周小军他爸当副局长了。”程飞边擦脸边说。
“听说了。”程秋霞把炸好的丸子复炸一遍，“孙志刚那人不错，办事认真，早该升了。原来的副局长也算是升了。”程秋霞把丸子倒进盆里，“对了，过年咱家也得请客。王局长还有孙副局长，都得请。还有你周老师，李大夫，都得来。”
程飞数了数：“那得做多少菜啊？”
“多做点，吃不完留着。”程秋霞说，“今年咱家宽裕，得多备点年货。明天我带你和铃铛去赶大集，买点鞭炮、挂钱、对联。”
小铃铛一听赶大集，眼睛亮了：“程姨，县城大集上人多吗？”
“多，人山人海的。一年一回的事，人能不多吗。”程秋霞笑，“你可得跟紧了，别走丢了。”
晚饭是炸丸子炖白菜，配二米饭。张盛慧蒸了一锅馒头，暄软暄软的。四个人围桌吃饭，程秋霞说起过年安排。
“年三十咱三家一块过，在我这儿吃年夜饭。风花肚子大了，不方便做年夜饭，咱一起干活还能轻巧点。初一去给街坊邻居拜年，初二……”
她顿了顿，看向张盛慧：“盛慧，你娘家那边……要不要去看看？”
张盛慧摇摇头：“不去了……就在这儿过，挺好。”
“那行，就在这儿过。”程秋霞给她夹了个丸子，“咱就是一家人。”
吃完饭，程飞写寒假作业。语文作业是抄写生字，每个五遍。数学作业是二十道应用题，她看了看，会做的不多。
小铃铛在旁边看小人书，是程飞借给她的《黑猫警长》。看到黑猫警长抓坏蛋，她小声说：“飞飞姐，警察是不是都跟黑猫警长似的？”
程飞想了想：“差不多吧，都是抓坏人的。”
“那可真厉害，真威风啊。”小铃铛一脸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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