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石桥县。
凌晨两点十七分。
整座县城沉浸在冬夜特有的死寂中,街道上连一条野狗都看不见。
王大魁的手机亮了。
银行到帐提醒的推送弹窗,在黑暗中刺得他眯了眯眼。
五十万美金。
折合人民币三百六十多万,比他开口要的数目虽然差得远,但这笔定金本身代表着一个信号——对方怂了,准备掏钱买命。
“哈!”
王大魁从李大根家的破椅子上站起来,粗壮的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在昏暗中晃了两晃。
他叼着烟冲几个靠在墙边打瞌睡的马仔踢了一脚。
“都他妈精神点!老子出去办个事,半小时就回来。”
“头儿,这大半夜的去哪?”
“少废话。”
王大魁低头看着手机里陆锋发来的信息。
对方说剩馀的钱需要他到一台有独立服务器的终端上操作二次确认,否则跨境转帐会被银行系统自动冻结。
信息最后还附了一句:信号太差,卫星电话快没电了。
王大魁舔了舔嘴唇,将手里的烟头弹飞。
三百六十多万已经到帐了,剩下的一百多万正在路上。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去碰这笔钱。
“老七,老九,跟我走。剩下的人盯紧了,谁要是让那帮泥腿子跑了一个,老子回来剁他的手。”
王大魁带着两个最得力的心腹钻进一辆黑色途锐,踩着油门冲进了空荡荡的县道。
石头村到县城,开车四十分钟。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途锐驶出村口的三十秒后。
村东头那片早已荒废的玉米地里,十六个身穿黑色作训服、臂章上印着“特警”二字的武装人员,正以匍匐姿态无声推进。
为首的年轻人戴着战术耳麦,左手握着对讲机,右手攥着一把九二式制式手枪。
马骁目光如炬。
“各组汇报。”
“一组到位,目标车辆已驶离,村内确认七名看守人员,其中两人持刀,一人疑似携带自制火铳。”
“二组到位,砖窑厂外围已封锁。”
“三组到位,洗浴中心三楼走廊控制完毕。”
“四组到位,星辰网吧一楼大厅已清场,目标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马骁深吸了一口冻得刺痛肺管子的冷空气。
“各组注意,我命令下达后,四路同时行动。”
“人质安全是最高优先级,石头村方向,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
他看了一眼手机。
省厅督察组的陶处长亲自批的行动令,编号、公章、签字,一样不少。
这一次,没有人能拦他。
凌晨三点零二分。
王大魁的黑色途锐停在了星辰网吧门口。
他推开玻璃门时,前台那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包间,开一个。”
王大魁拍了拍柜台,从兜里摸出一沓钞票甩过去。
小伙子揉着眼睛递了张房卡。
“二楼最里面,2088号。”
王大魁带着两个心腹上楼。
走廊很窄,墙上贴满了褪色的电竞海报。
他推开2088号包间的门,三面落地窗的玻璃上映着对面商业楼闪铄的霓虹灯馀光。
王大魁一屁股坐在计算机前,掏出手机登录海外银行app。
屏幕上,那笔五十万美金的到帐记录清楚地显示在交易列表第一行。
他咧开嘴笑了。
“这帮穷鬼,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嘛。”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准备按照陆锋发来的步骤进行二次确认。
然后他发现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消失了。
一格都没有。
“怎么回事?”
王大魁皱着眉头举起手机晃了晃。
旁边的老七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头儿,我的也没信号。”
一辆停在网吧后巷里的电子信号压制车,正在无声地运转着。
王大魁的后脖颈蹿起一阵恶寒。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撞翻在地。
“不对劲,走!”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
“砰——!”
包间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黑色的作战靴死死顶住。
“不许动!警察!双手抱头!趴下!”
马骁端着枪第一个冲进来,枪口稳稳地锁在王大魁的胸口。
身后涌入的武警将整个包间堵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老七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
他的手指刚碰到刀柄,一颗橡皮子弹就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伴随着惨叫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
老九直接跪了,双手高举过头顶不停发抖。
王大魁的脸涨成猪肝色,青筋暴跳。
“你们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