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如林,铁骑如龙。
原本穿着单衣、正在喝粥的周军将士,在面对一群全副武装、士气高昂的兖州兵时,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被撵的到处乱窜。
整座周营东寨,只在一瞬之间便沦陷了将近大半。
见到此处,慕容彦超心下当即便警剔起来。
周军有三万之众,分列四阵,其中尤以东营兵力最多。
郭雀儿虽是奸贼,但领兵打仗却的确是一把好手。
纵使他是偷袭,周军也断然不会无备至此,其中定然有诈!
念及此处,慕容彦超当即下令:“点火焚营!”
随着慕容彦超一声令下,兖州兵点燃火把,四处纵火。
霎时间,火光滔天,宛若白昼。
眼见周军四散而逃,兖州兵骄狂之气更盛。
慕容彦超横枪立马,疾声高呼:“诸将士听着!”
“远处那旌旗之下,便是郭威老贼的中军。”
“儿郎们!功名富贵近在眼前,皆待尔等自取,与我冲啊!”
周围兖州兵将一听,顿时士气大振,个个奋勇争先,攻势愈发猛烈。
就在牙将郑麟正打算带着身后这数百名生力军,准备一鼓作气,直冲郭威中军营帐之时,却是被慕容彦超一把拦下。
“大王,这是何意?”
火光下,慕容彦超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竟然变得愈发阴森可怖,一双凌厉的三角眼中则是充满了诡谲与狡黠。
“没用的!”
“郭威又不傻!”
“如果周军真的抵挡不住,他肯定是要逃走的,光凭咱们这点兵力,可留不住他!”
郑麟闻言,疑惑不解道:“大王,若是按你这么说,那咱们今日袭营岂不是做了无用之功!”
慕容彦超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不远处郭威中军大帐的方向。
就在兖州兵将要突破周军防线的一瞬间,自那中军大帐的左右两侧各自杀出了一队人马。
伏兵!
果不其然!
这样兵力才勉强对得上嘛!
否则凭借自家这三千兵马,怎么可能一下攻陷这大半座周营呢!
只见随着这两队伏兵的添加,周军将士不仅稳住了阵线,还迅速组织人手发起了反击。
慕容彦超见已诱出周军伏兵,当即吩咐道:“郑麟!”
“末将在!”
听到慕容彦超呼唤,郑麟当即领命。
“你且听好,这前线之事我便交给你来指挥了!”
“大王,您这是……?”
郑麟听罢,脸上满是疑惑。
慕容彦超眨巴着一双三角眼,眼中满是精明与算计。
“郭贼拥兵三万有馀,分列四阵,围困兖州。”
“而我军力虽得扩充,但至今仍不满万!”
“徜若彼拼命强攻,则我兖州未必能够守得住!”
“因此,若想退敌,要么阵斩郭威,要么绝贼粮道!”
“贼军粮秣皆由泗水转运,此地又有郭雀儿亲自坐镇!”
“今贼立足未稳,而我率兵击之,必佯攻此寨方可能让郭威中计啊!”
郑麟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恍然大悟。
“大王,您是想声东击西,通过假装强攻郭威东营,以吸引贼军兵力,然后再奔袭敌后的粮草大营。”
慕容彦超轻捋虬髯,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然也!”
“为今之计,我要去焚其粮草,为防止将士混乱,这才需要你代我在此指挥!”
郑麟听后,不免有些尤疑。
慕容彦超一见这副表情,便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当即宽慰道:“你且放心,出城之前,我已做了安排!”
“为防止贼兵从西、南、北三个方向来援,我与继勋交代过了,待我出兵之后,他便发兵攻打贼军的三处别寨,以作牵制。”
闻听此言,郑麟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大王自去便是,郭贼若来,我当为大王悍拒之!”
“好!”
慕容彦超轻声赞道:“若此番功成,尔当为首功,吾必授汝为衙内都知兵马使,以辅佐继勋统管三军!”
衙内都知兵马使,统管大帅牙兵,乃是藩镇之中仅次于节度使与马步军都指挥使的实权职务。
现下,兖州马步军都指挥使乃是由慕容彦超之子慕容继勋亲自担任。
而衙内都知兵马使一职却一直悬而未决,这也是慕容彦超故意为之。
以这个职位为饵,诱使兖州兵将为其所用。
如今郑麟听到慕容彦超将会授他此职,激动之情自是溢于言表。
慕容彦超见状,也放下心来,当即带领左右数百亲卫,策马出营,自周寨北侧绕行,直奔郭威设置在东北方向囤积粮草的别寨而去。
与此同时,兖州城上。
“启禀衙内,城北敌营,贼有异动!”
慕容继勋闻言,当即出了泰宁府衙,径直往城北方向赶去。
待上了城楼,慕容继勋只望见城下不远处,郭侗带领着五千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