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举火把、列阵以待,俨然一副随时要准备攻城的模样。
正在此时,又忽有哨骑来报。
“启禀衙内,贼营西寨有兵马驰出,远看纛旗,应是澶帅郭荣!”
慕容继勋闻言,顿时面色一凝。
周营南北两寨驰援,可从外部绕行,他自是阻挡不及。
但眼下,郭荣自西向东驰援,徜若绕路,救援必迟,由是只能从他城下通过。
若是慕容继勋这般轻易就放他过关,那此去袭营的慕容彦超只怕就回不来了。
慕容彦超一死,军心必溃。
别看郭威安抚慕容彦超时曾放言,说是会象刘知远那般,待慕容彦超如同亲弟弟一样。
可真事到临头,纵是他献城投降,但郭威能饶过他这大侄子一命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念及于此,慕容继勋不再迟疑,当机立断,吩咐道:“刘都将,我与你两千兵马,务必要拦住郭荣援军,勿使其东向赴援!”
身旁那七尺大汉闻言,应声领命。
待那都将领兵离去之后,慕容继勋再望向城北那列阵以待的周军时,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火把下,李重进那张原本就黝黑如炭的脸上,此时却是写满了凝重。
“殿下,咱们真的要连夜攻城吗?”
漆黑中,郭侗眼中泛着熠熠星光。
“当然不!”
李重进听后,更加疑惑不解。
“那咱们为何还要出营?”
郭侗听罢,未作回答,而是开口反问道:“表兄,徜若你是慕容彦超,你当如何规划此番袭营?”
李重进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拣拔精锐,趁夜偷袭!”
听到这个答案,郭侗不禁莞尔一笑,戏谑道:“你就不怕我断了你的后路?”
李重进挠了挠头,旋即恍然大悟。
“殿下是说城中守军会发兵攻打三寨,以为贼兵声援牵制。”
“正是如此!”
李重进深以为然,随后又摇了摇头。
“徜若如此,殿下何必倾巢而出,将士们劳累一天,以逸待劳岂不更好!”
郭侗听罢,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兖州城。
“这兖州城本就缺兵少将,彼为贼势声援,应当只做佯攻!”
“我列阵于此,便是要断了他的念想!”
“贼若使大军前来攻我,我结阵足以自保。再发援西、南二营袭其后,贼兵必溃,兖州也可一战而下!”
“贼若不来攻我,亦不敢轻出,袭扰我西、南二营。”
“若我所料不差,此时城中守将已是羝羊触藩、进退失据!”
闻听此言,李重进重重点了点头,随即又是眉头一蹙。
“殿下曾说,可令我建功。”
“可咱们在此列阵,纵是用出再大,但贼不肯与我交战,又哪里能够赚得军功?”
郭侗刚要开口,只见不远处一哨骑弛来。
“启禀殿下,兖州南门有一队兵马出城,大约两千多人,正往西方而去,似是要去拦截澶帅的援军!”
郭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中杀意四现,喷薄而出。
“表兄,你建功的机会……这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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