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嘴角那个弧度还在，嘴角往下一撇，带着委屈的弧，鼻尖微微红着，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刚才在玄关蹭出来的。
”你答应我的，”萧决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了，象是怕音量大一点就会把什么东西震碎，”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周衡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萧决的嘴唇上移开了，落在萧决的衣领边缘，落在那颗微微敞开的扣子上，落在那截被灯光照亮的皮肤上。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没有。”
萧决的睫毛在那一瞬间动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从面对面变成了几乎贴在一起，周衡的后腰抵上了玄关的柜子边缘，退无可退。
他凑得很慢。
象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个帧都被拉长，睫毛的每一次眨动都清淅可见。
周衡的后背抵着柜子，他没有再后退，没有偏头，目光落在萧决近在咫尺的脸上，看着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地靠近，象一盏灯从远处被慢慢端到他面前，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就在两个人的鼻尖之间还剩不到一个指甲盖的距离时，萧决忽然加速了。
最后那一点空间被他的突然前倾吞没了，快得象一只在暗处蛰伏了很久的动物终于扑向了它的猎物，迅猛而准确。
他的嘴唇撞上周衡的嘴唇，带着一种因为忍耐了太久而变得急切的力度。
周衡的手指在身后的柜子边缘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感觉到自己被压在柜子边缘和萧决的胸膛之间。
感觉到那只手从柜子上抬起来扣住了他的后颈，指腹在他后脑勺的头发里轻轻按着，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温热而干燥。
他的手指从柜子边缘抬起来，悬在萧决的腰侧，尤豫了一下，最终落在了那片薄薄的衣料上，轻轻搭着。
萧决象是等了很久的渴终于找到了水源。
他的手从周衡的后颈滑到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按着他的下颌角，让他的头微微仰起来，唇缝张得更开了一些。
周衡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顿了一下。
他被带着往前倾了一点，鼻尖蹭过萧决的颧骨，又退回来。
周衡的呼吸开始发急，从鼻腔里出来的气息变得湿热而短促。
他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空气在一点点地被抽走，萧决的吻密不透风，象是要把两个人之间的所有空隙都填满。
他伸手推了一下萧决的肩膀，掌心抵着那片温热的皮肤，用力往外撑。
萧决的嘴唇从他的唇上移开了不到半寸，两个人的鼻息还在近处交错着，萧决的目光落在周衡微微张开的嘴唇上，看着他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颤动的唇瓣，然后他重新压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急。
他的嘴唇粘贴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加克制的力度，象是那半寸的空隙和那几秒的喘息并没有让他得到满足，反而让他更加急切。
他的手指从周衡的下巴滑到他的后脑勺，扣着他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让两个人的嘴唇贴得更紧了一些。
周衡的手还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后背贴着柜子边缘，腰侧被萧决的另一只手扣着，整个人被固定在那一片由墙壁、柜子和萧决的胸膛组成的三角形空间里。
萧决停下来的时候嘴唇在周衡的唇上又停留了一瞬，象是在做一个不情愿的告别，然后才慢慢地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周衡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又重又急，打在人中上方的皮肤上，带着一股潮湿的热度。
他看着周衡微微红肿的嘴唇，因为缺氧而变得更加深红的唇色，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周衡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淅。
他的目光落在萧决的下巴上，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还没来得及把呼吸调匀，萧决已经又一次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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