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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床下的一个暗格里，捧出了一本用兽皮包裹的日记。
“这是阿诺留下的东西，我偷偷藏了起来。”
老赫将日记递给陈凡，双手都在发抖。
陈凡接过日记，入手很沉。
他打开兽皮封面，里面是泛黄的纸张，上面用炭笔写满了字迹。
阿诺在日记中，记录了他对大祭司徐闻长达数年的观察与怀疑。
“……大祭司每次在永夜降临前，都会进入禁区深处，进行所谓的安抚仪式。但我发现，每次仪式过后，城中都会有几个边缘人物，无声无息地消失……”
“……我怀疑，他不是在安抚根源，而是在献祭！用我们族人的生命，去喂养禁区下的某个存在，以此来换取永夜的短暂平息！”
陈凡捏着纸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如果阿诺的猜测是真的，那大祭司徐闻，就不仅仅是个守旧派那么简单了。
他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文本，只有一张画。
画上，是一个盘踞在冰窟中的生物轮廓，形态狰狞，它的下方，是一个醒目的心脏标记。
而在日记的夹层里，陈凡摸到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他展开羊皮纸。
那是一副手绘的地图。
地图的起点，是城市边缘一处被标记为废弃工坊的地方，一条曲折的秘密信道，绕过了禁区的所有岗哨，最终指向了地图最深处。
那个被阿诺标记为心脏的最终地点。
见陈凡没说话，老赫跪了下来。
“首席护卫阁下，您和他们不一样。我求您，如果有可能，进禁区里找找我儿子……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