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将那本承载着一个父亲最后希望的日记,小心地折好,贴身放入怀中。
他没说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将跪在地上的老赫搀扶起来。
“我答应你。”
他看着老赫布满血丝的双眼,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会查清楚真相,给你,也给阿诺,一个答案。”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融入窗外的阴影之中。
老赫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才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
晶耀城的夜晚,因为永恒之心的黯淡而显得格外幽深。
几队卫兵举着微光的长矛,在水晶街道上巡逻,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市里传出很远。
陈凡的身影紧贴着建筑的阴影前行。
前方拐角处,一队卫兵正在接近。
陈凡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就能通过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判断出他们的位置、人数,乃至下一步的移动方向。
他脚步一错,身形没入一个狭窄的巷道。
在卫兵经过的瞬间,他屏住呼吸,整个人融入了墙壁的阴影,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等巡逻队走远,他才再次现身,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城市中央那座高耸的尖塔。
寝宫内,灯火通明。
宋子昂正坐在一张水晶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擦拭着他的长剑。
刘叶焕则安静地站在窗边,注视着下方城市的动静。
看到陈凡回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队长,怎么样?”
陈凡没有说话,直接从怀中取出兽皮日记和手绘的地图,摊开在水晶桌面上。
“这是我从一个叫老赫的卫兵那里拿到的。”
他指着日记最后一页,那潦草的怪物轮廓,和那个醒目的心脏标记。
“日记的主人叫阿诺,三年前潜入禁区调查后失踪。他怀疑,大祭司徐闻,一直在用活人献祭,喂养禁区下面的某个东西,以此来换取永夜的短暂平息。”
活人献祭!
“什么?”宋子昂猛地站了起来,“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他敢拿活人去喂怪物?那小小现在不是很危险?我现在就去拆了他的祭祀殿!”
他满脸怒火,提着剑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陈凡的声音很轻,却让宋子昂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去,然后呢?”陈凡转过身,对着他,“你有证据吗?就凭一本死人留下的日记?还是凭我们的猜测?”
“那又怎么样?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宋子昂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然后我们三个,连带夏小小,一起被当成亵读神灵、刺杀大祭司的罪人,被全城的居民围攻?”
陈凡反问,“你觉得那个叫凌的卫兵队长,是会相信我们这几个只认识了一天的人,还是会相信他们世代信奉的大祭司?”
宋子昂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浇灭,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陈凡说的是对的。
刘叶焕走上前来,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地图。
“队长的判断是对的。徐闻在晶耀城的威望根深蒂固,我们现在和他直接冲突,没有任何胜算。甚至连夏小小的公主身份,都可能被他轻易动摇。”
她抬起头,看向陈凡。
“我们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一份能让所有晶耀城居民都无话可说的铁证。”
陈凡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说的。
“所以,我准备今晚就行动。”
他将那张手绘的密道地图推到两人面前,指了指那个最终标记为心脏的地点。
“我一个人,顺着这条密道潜入禁区最深处,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这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去!”宋子昂立刻说道。
“不行。”陈凡干脆地拒绝了,“我们必须兵分两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留在尖塔的位置。
“我和你们都走了,谁来保护小小?万一我们被发现,徐闻对小小下手怎么办?”
“我的计划是,我负责潜入,你们两个,留在明面上。”
陈凡的视线转向宋子昂,忽然带上了一丝玩味。
“特别是你,宋子昂队员。”
“干嘛?”宋子昂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陈凡说道,“从明天开始,你要扮演好一个角色。”
“什么角色?”
“最忠诚的仆人。”
“你!”宋子昂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你必须演得象,演得浮夸,演得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除了忠心护主之外,脑子里什么都不想的莽夫。”
陈凡继续说道,“你的任务,就是用你那浮夸的演技,吸引住徐闻和他那些黑甲卫士的全部注意力,让他们放松对其他方向的警剔。”
“你这是公报私仇!”宋子昂咬牙切齿。
“不,这是战术需要。”陈凡一本正经地纠正,“你表现得越是无脑和忠诚,他们就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