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的质问让广场上的交谈声消失了。
刚刚还对陈凡等人投来感激的居民，在看到徐闻和他身后那几名黑甲卫士后，纷纷向后退开，低下了头。
云溪长老的眉头紧锁，他上前一步，将夏小小护在身后。
“大祭司，这几位并非外人。”
“他们是预言中记载的，追随公主殿下，为我们带来希望的英雄。”
“英雄？”
徐闻的视线在陈凡和宋子昂身上掠过，最后停在夏小小的身上，那姿态，不象在看一位公主，倒象在打量一件物品。
“长老，你年纪大了，或许已经忘了预言的原文。”
“预言只说，公主会回归，并未提及什么英雄。”
“晶耀城依靠着古老的秩序与信仰，才得以延续至今。这脆弱的平衡，不应该被几个来历不明的外来者打破。”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却让云溪长老的脸色愈发难看。
“况且，”徐闻的声调没有变化，“我的职责，是守护圣殿与禁区的安宁，守护晶耀城的根源不受任何侵扰。“
“长老，你私自带外人进入圣殿，已经是僭越了。”
宋子昂听不下去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刚帮你们打退了那些鬼东西，没有我们，你以为就凭他们能守得住？”
他指了指旁边那些默不作声的卫兵。
被宋子昂指着的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矛的手又紧了紧，却不敢出声。
徐闻身后的一名黑甲卫士踏前一步，手中覆盖着黑色水晶的长枪直指宋子昂，枪尖有能量汇聚。
“放肆！竟敢对大祭司无礼！”
宋子昂的剑上雷光跳动，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都住手！”
云溪长老厉声喝止。
徐闻却摆了摆手，制止了自己的手下，他甚至没有再看宋子昂一眼，而是将视线重新投向了夏小小。
“公主殿下刚刚回归，对我们晶耀城的许多古老仪式和禁忌，想必还很陌生。”
“从今日起，将由我亲自教导公主殿下相关的典籍与礼仪，以确保我们对根源的信仰，不会出现任何偏差。”
“这不行！”云溪长老当即反对，“公主殿下长途跋涉，理应先休息！”
“长老。”徐闻打断了他，“教导公主，让她尽快理解自己的使命，这关乎到晶耀城的存亡，是最高神权赋予我的职责。难道您想违背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吗？”
云溪长老被他一番话噎住，咬了咬牙。
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任何动作。
夏小小则有些害怕地抓住了陈凡的衣角。
陈凡拍了拍她的手。
然后，他向前一步，对着徐闻微微躬身。
“大祭司阁下说得有理。”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云溪长老和凌也是一脸错愕。
就连徐闻自己，都多看了陈凡一眼。
“公主殿下刚刚回归，确实需要一位导师来指引她。由您来担任这个角色，再合适不过了。”
徐闻打量着陈凡，片刻后，冷哼一声。
夏小小虽然不情愿，但在陈凡的眼神示意下，还是跟着徐闻和他的黑甲卫士，朝着祭祀殿的方向走去。
深夜。
黯淡的水晶光芒笼罩着整座晶耀城。
陈凡的身影在建筑的阴影间穿行，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卫兵，来到城市边缘的一处卫兵营房。
他要找的人，是老赫。
他记得白天时，老赫在徐闻出现后，握紧长矛的动作。
营房内，老赫正坐在床边，准备睡下。
“谁？”
一阵风吹过，老赫抓起身旁的长矛。
陈凡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首席护卫阁下？”老赫看清来人，立刻就要起身。
“不必多礼。”陈凡摆了摆手，直接开口，“我来，是想问你一些关于禁区的事情。”
老赫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压抑的声音开口。
“禁区……是大祭司的地盘，任何人不得靠近。”
“听说，那里有比冰巢幽影更可怕的怪物。”
“我的儿子，阿诺，就是死在了那里。”
陈凡静静地听着。
老赫的眼框红了，声音也带上了颤音。
“阿诺以前也是卫兵，他很优秀，比我强。但他对大祭司的很多说法，都抱有怀疑。”
“他总觉得，永夜的降临，并非象大祭司说的那样，是根源的自然呼吸。”
“三年前，他带着几个最好的兄弟，偷偷潜入了禁区。他说要去查个明白。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徐闻宣布，他们因为亵读神灵，被禁区里的怪物吞噬了。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老赫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一动不动地对着陈凡。
“我不信！”
“阿诺不是鲁莽的人！他绝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的呼吸粗重，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