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这时已把所有地钉重新夯牢，正蹲在火塘边铺叶盖。他先铺一层宽叶，再压上第二层，最后搬来三块卵石，分别压在叶盖四角和中央。
“柴堆挪进来。”他说。
夏初冉应了一声，和何晴一起把岩檐下的干柴搬进帐篷入口处，堆成小垛，上面盖了块防水布。
柳如烟检查完所有绳索张力，又绕回东南角，蹲下身，用刀尖把导水沟尽头略拓宽了些，方便水流散开。
何晴缝完第三件雨披，叠好放进箱底。她拿出炭枝，在地面画了张简易布局图：主帐位置、火塘、储物架、水源区、柴堆。她在每个区域旁标了小字：“盖”“压”“移”“遮”。
夏初冉走过去看了眼，指着火塘位置：“这里加个‘覆’。”
何晴点头，在旁边添了一笔。
陈宇默这时正把最后一根藤索余端缠在手腕上，抬头看了眼天。
云更厚了，西北方向几乎看不出缝隙，灰蒙蒙压着山脊线。空气更闷，连虫鸣都少了。
他松开藤索，拍了拍手上的土。
柳如烟站在帐篷东南角，指尖轻拉绳索，确认无松动，缓缓松手。
夏初冉把最后一个装满水的皮囊轻轻放在高架最里侧，裙角微湿，呼吸平稳。
何晴合上炭枝盒，盒面那张支点对比图还在，她没擦，就这么放着。
四个人都没说话。
风还在吹，但慢了，像是等着什么。
陈宇默抬头，最后一次扫视天空。
柳如烟垂下手，刀鞘斜挂腰后，刃口藏得好好的。
夏初冉指尖还沾着一点陶粉。
何晴膝盖上落着几根断线头。
陈宇默弯腰，捡起地上一根被踩扁的宽叶，叶脉朝东，轻轻放在火塘边卵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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