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傅知遥沉默不语,姜墨出反倒疑惑了,“怎么了?忽然不说话了。”
傅知遥:说尼玛。
姜墨出又道,“萧瑾渊游说你联合楚、齐、宣帝,共同打掉陆潜川?”
“这不是你给他指的路?”
姜墨出不否认,“最近忽然有感,觉得这盘局该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他便可与她好好度过剩下的几年光景。
“为何速战速决?”
姜墨出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温润,“你不是怕我死了有人欺负你,那我便在未死之前为你多做点。前路铺好,后路无忧,阿遥,我心悦你。”
傅知遥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狐狸精又说瞎话了。
他说自己只剩一年寿命,楚国使臣来访,齐国决定开战 —— 这三件事,必然环环相扣。无论何为因,何为果,有一点可以确定,一年之后姜墨出会死却未必是真死。
至于为何这么认为,一是直觉,二是对同类的了解。
交代身前事,不操后事心?
这种事萧破野干的出来,晏辞干的出来,姜墨出绝对干不出来,就他这个小肚鸡肠的性子,呵,至少要看到局之最盛才舍得死。
若来不及看,他会换个棋路,换个下法。
他说棋眼有多种用途,便说明他设计过许多的打法,并非只有这一个选择。而他选择了这个,依旧可以佐证,他活的比“局之最盛”还要久。
“又发什么呆?”
傅知遥笑笑,“我与你说说今晚的事吧。”
“好。”
傅知遥将驿馆里的事与姜墨出说了一遍,“那慕言殊是个能人,而且瞧着不是他配合萧瑾渊,而是萧瑾渊配合他。
我曾听晏清叙提过这个人,他明面上愤世嫉俗,屡遭打压,却是楚帝心腹,此事几乎没有人知。”
姜墨出拧眉,“落梅坞的消息?”
“是,我可号令整个落梅坞。”
为了掩盖萧破野来齐之事,她必须丢出另外一件重磅要事混肴视听,否则以姜墨出的狐狸脑子未必不会有所觉察。
这当然不行,萧破野的安危极重,承瑾还在楚国,谁出事萧破野都不能出事。
也幸好慕言殊这条线萧破野埋的够早,姜墨出查不到什么。方才回宫的路上她回想过了,上一世的慕言殊死在两年前。
在草原和卫地的那段时间,她和萧破野各忙各的,她忙活齐国,萧破野忙活楚国,都没闲着。
姜墨出确实被傅知遥这个重磅消息给扔晕乎了,“你能调动整个落梅坞?”
那可是晏清叙的根基,这一刻,他信了晏清叙对傅知遥的真心,因为男人最清楚,给什么最重。
傅知遥:“很稀奇吗?”
姜墨出觉得牙很疼,然后蹭的一下跳下床去,快速打开了一处暗格,将一块令牌塞到傅知遥手里,“隐阁的令牌,以后陆烬归你管。”
傅知遥:???
“我不能输。”姜墨出语气坚定。
傅知遥:“”
丢个重磅消息,还有这效果?就这比上了?
不对。
“你不给我令牌,我也能命令陆烬。”
姜墨出懵了,“你能命令陆烬?”
他怎么不知道?
“我命令你,你命令陆烬,这不就是我能命令陆烬?”
姜墨出:“”
有片刻的无语,最后没忍住敲了下傅知遥的头,“还真是恃宠而骄。”
“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后槽牙有点紧。
傅知遥笑了,“所以,你给这玩意干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断离的潜机阁和落梅坞有相似之处,且我如今做不到对你无任何隐瞒,暂时不能给你。”
傅知遥呵呵哒,“你挺实在。”
姜墨出也呵呵哒,“能不骗你的事便不骗你,我没什么情爱经历,却也知感情之事要尽量避免欺骗和伤害,否则容易复水难收,回不了头。”
傅知遥摸了摸姜墨出的头,“乖。”
姜墨出:“”
最后的最后,姜墨出给了傅知遥一块虎符,“持此虎符,京畿防卫、皇城禁军、城防军,皆听你令。”
傅知遥眨巴眨巴眼,“真给我了?”
“晏清叙给你令牌时你作何反应?”
傅知遥:!!!
万万没想到他此刻关心的是这个!
“开心”,傅知遥如实道。
姜墨出气的想揍人,“我问你的反应,你也这般装糊涂。你当时不会疑惑他会不会给你,而是确信他会给你。”
傅知遥:“”
一把抢过虎符,“这不是怕你说话不算数又收回去嘛。”
“你就是不信任朕。”姜墨出一声轻嗤。
“谁敢信任皇帝,九五至尊都是登高的寡人,信不得。”
姜墨出又好气又好笑,实在是她嘴巴微嘟说这话的样子过于娇俏了,他看着就开心,心里软软的。她一软,他恰恰相反。
傅知遥也乐得配合,合盟之事既定,她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