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番外二:怀胎(2)
夫人因他生怒,孕期气伤了身,他恐要成千古罪人。捏紧的指骨徐徐松开,他弯眉轻浅一笑。
“我并无此意,月儿莫气恼,"谢令桁微微切齿,沉心心思忖道,“我想想枣泥糕有何处可买……”
他竟真愿再出门跑一趟,见势,她抽出一张宣纸,提笔于纸上落下几字:“城南倒有一家,我给殿下指个路?”
于是乎,院子里忙活的府奴又望殿下踽踽独行,孤零零地离了宅院。夫人近时性子古怪,不差遣奴才,偏将殿下当奴才使,宅邸众人都打心底里为殿下捏一把汗。
然下人们皆知,夫人不管怎般闹脾气,都有腹中的胎儿撑腰,殿下这回是遇上大劫了。
待到晚间,院里的柳枝盈盈摇摆,摇晃的恋窣声惊动书室内的寂静,青玉案头,倚坐的男子翻过几页书册,眉头紧锁。皆因白昼耽搁了时辰,尽思索着怎么尽心竭力地侍奉夫人,眼下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梳理朝务。
他正这般作想,指尖触过书页,蓦地有奴才走入房中禀报。恭然垂首,奴才忖量着话语,禀告道:“夫人唤殿下去寝房濯足。”她怎会忽然想他去洗足?
莫非有什么暗示,她欲邀他上榻,从而共枕入眠?谢令桁淡然坐直身躯,显得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左思右想,还是以朝政为重:“还没上榻,我无需沐足,让夫人早些安寝吧。”然语落,那奴才慎之又慎地再答,将此言补充得完整:“夫人的意思是,命殿下去伺候着…”
“夫人根本不要婢女服侍,只……只要殿下。”奴才吸了吸气,随后屏息凝神,字字回得小心,唯恐惹了两头不悦,到头来苦的还是下人。
以为是好意相邀,原来夫人只是唤他去伺候,他僵了僵身,投落书卷的眸光若明若暗,怨气渐渐涌上心头。
白日差遣得不够,到了夜间竞还想使唤?这被圈养的鸟雀,翅膀倒是愈发硬了。
谢令桁仍然压着一股愤意,遣退府侍,借着廊灯的明光步回寝房。溶溶月色下,房门被轻盈一推,发出轻微响动,他轻步进屋,见夫人静坐榻边,一双玉足浸在木桶中,像等待着他去洗净。“月儿在等我?”
噎住些许埋怨之气,他走到她的跟前蹲下身,在水中一把攥住她的足踝,轻柔地扑水抚摸。
孟拂月忽觉足底被抚得痒酥酥,却也忍下酥痒,俯望而下,冲他甜甜一笑:“那些婢女伺候得都不周到,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殿下最好。”此时不捉弄还待何时?
回想此人先前视她如婢子,逼她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她现下便辱他作奴才,曾吃过的苦都要加倍奉还…
话音轻落,面前的男子未回话,只低头,仔仔细细地擦拭,尤为爱惜地为她沐足。
边洗着,谢令桁边垂眸轻笑,温声言道:“月儿洗完脚,就去软榻上躺着,今晚早点入睡。”
“殿下何时上榻?"她被洗得舒适了,凝视他几瞬,就勉为其难地关切一语。谢令桁有苦难言,想那白日欲翻阅的奏本,皆是因她各种支使,他没来得及看,此夜需慢慢补上:“我今夜很迟,月儿先睡。”“可我想等夫君一起…“闻听他要很久才回,她故作伤怀,耷拉下脑袋,哀怨地问。
“夫君不能放下案牍之事,多来陪一陪我吗?莫不是夫君在外有了新欢,不要我了?”
本意是想留他在房内多侍候,给她捶腿揉肩,端茶倒水,将他使唤个彻底,可孟拂月与他四目相对,望见的却是他意味深长的笑眼。许是被此话激着,隐忍了多月的欲念如草木疯长,谢令桁仍旧蹲着,道出之语令她不由地凝滞:“月儿又在瞎想,信不信等会,我就要你一回?”“我怀着孕,行不了房事……“闻语脱口便回,说那娇羞情话,她便是笃定了他不会胡来,才道得大胆,欲将之戏弄。
岂料他早作了打听,半蹲起身,贴近她耳旁:“我问过太医,仅前三月不可,待胎儿稳定,夫妻可同房。”
瞧她娇躯一震,谢令桁得寸入尺,语声微冷,薄唇贴上她耳廓,轻轻地磨。“已给月儿多休息了一个月,月儿也该满足我了。”他还去问太医这个,是有多不知耻才问得出口?报复之心顿时凉了大半,她缩回双脚,缓慢向卧榻中央挪动。“阿桁,等我诞下婴孩以后,好不好……“孟拂月沉默片刻,捂了捂小腹,作势便想逃。
然而雀鸟已在笼中,当下还有着身孕,压根就无力再逃,可怜娇女只得由他挨近,褪去身上单薄的衣裳。
“现在才想要求饶?"脱靴爬上床榻,望她一寸寸地挪身,他一寸寸地靠近,“白日使唤我时,怎没想过会有这一刻?”“阿桁,我错了!“她一退再退,顷刻间有点懊悔,懊悔自己为何要惹他,“你……你莫乱来……
谢令桁再度逼近,憋了四月有余,一朝经她撩拨,哪管她愿不愿:“正好,我还未与妊妇共赴过云雨,倒可趁此尝上不一样的甜头。”紧接着把她逼至榻角,他颇有闲情逸致地脱下她宽松的里衣。待衣物一层层地落尽,隆起的下腹乍现眸前,他俯身吻了吻,下一刻便扶住女子的腰,迫使她跪趴在榻。
感受他待于身后,又听得他腰带被解下,孟拂月霎时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