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社尔和执失思力帮忙的地方,你带上他们去十六卫府,让他们和蕃兵沟通。还有,有五个掌固专门负责西域商队,你想买什么就和他们说……”从前我急于逃走,急于从这场失恋中挣脱出去,没想过真到分离的这一刻,想交代的太多太多。
“还有,还有。太极宫正旦宴会那天,也、也不知怎么了,少詹事他”嗳,我到底该不该告诉她?万一是我多思多虑,岂不算挑拨离间么?顾左右而言他似的,我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说着没用的话,也顾不得她记住没有、听没听进去。再抬头时,她竟十分悲哀地望着我,在凄冷的冬月下,几乎瘦成一道单薄的影子。
“怎、怎么了?谁欺负你一一”
“薛郎中,不,薛少卿。”
公主府的鎏金铜门前有十二道门戟,被月光照在地上,露出峥嵘的犬牙。影壁遮掩着挺拔的身形,我在暗夜浮光中没有当即瞧见他,直到他从树荫下走出来,走到我面前。
杜荷缓慢地、一步步走到她身旁,将她搂进怀里,对我笑道:“一路平安。”
让人意外。
我意外的是,我竞然长个儿了。原来男人直到二十岁还会长个儿,我和他一样高了,这才发现。
不止身量,我忽然意识到,他从四品,我也从四品,我连官职都追上他。可没有用,没有用。
公主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我,在他怀里浑身轻轻地战栗。我恨不得死在这里-一原来不管怎样成长,都是没用的。我为她,也为我自己带来这一场羞辱。
我不应该去辽东,我应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