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一曹司都有人能够与泉盖苏文做制约。”“问题出在西部褥萨一脉的官员上,这些人世代武将,对当地军事力量的控制是从点到面的。即使荣留王更换城主,具体负责执行的武官不听指挥,最终造成臣逼君死的结果。”
叔玉举手问道:“是泉盖苏文发兵杀死了荣留王?”“不,荣留王打算发起一场鸿门宴,暗杀泉盖苏文,斩将夺旗。没想到那些武将阳奉阴违,自己去找泉盖苏文通风报信,事情就这样败露了。"⑤再有能力的君主,也很难以抗衡根深蒂固的老权臣。泉盖苏文胜之不武,反手一枪,手起刀落便砍了高建武。
这些年来,营州都督府几乎成了大唐的特务组织。除了守卫边疆以外,张俭最大的任务就是探听辽东三国的消息。
这一次,为了证明营州全体特务的劳苦功高,张俭甚至将高建武被分尸后的惨状画了下来,寄给我们传阅。
“爱我的天,嗳我的天……"陈大德潸然泪下,捂着脸泣道:“他还请我喝过酒呢,爱、嗳…”
“有新任君主的消息么,是什么人?"李勒问道。“回英国公,泉盖苏文扶持了荣留王的侄子,名唤高宝藏。“我说。“多大年纪?”
“十五岁。"⑥
傀儡君王。
高宝藏甫一继位,高句丽便派兵支持百济攻打新罗,这显然是泉盖苏文的主意。
三个国家彼此接壤,高句丽比新罗和百济的国土面积加起来都要大。圣人认为,泉盖苏文正在挑拨两个小国的关系,教他们不能够联合起来抗击自己。不论新罗消灭了百济,亦或是百济消灭了新罗,到头来高句丽一家独大,清剿一个孤立无援的最尔小国,都不在话下了。叔玉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道:“高建武追求和平共处,他一死,泉盖苏文便忙不迭地唱反调,是不是太快了?”
李勒道:“呆子,他不是为了吞并两个小国,而是给我们的下马威。他在杀鸡儆猴呢。"他又问我:“圣人怎么说?”“圣人教我到营州去,与高句丽、新罗、百济都谈一谈,看看有没有调停争端的可能性。如果不行,再到契丹、奚部、鞅竭部走一圈,看看大唐能拉拢多少协军,尽早备战。”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李勒与叔玉问得详尽,当即立刻撒开手安排兵部的下一步工作,教河东道和河北道的驿站都配合礼部的工作。唯独陈大德一直怔怔的,站在长白山脉的地图前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英国公,咱们要打仗了么?”
李勒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傻问题,一时间被问住了。他走到他身旁,往他幞头后头拍了一巴掌,“你说呢?”
陈大德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眼看我要到营州去,兵部多的是要交代的事。叔玉嘱咐我帮忙检查沿途的驿站,看看驿马的轮替情况;库部司列出详细的清单,要我逐一检查辽东边境的军资出纳。
我记挂着陈大德,想问问他职方司有没有什么需要,回首一看,他仍然坐在英国公的公廨里,两个人相对无言。
“我知道,我知道。"李勖扶膝叹气,“你记挂着长白山的俘虏,我也一样。这也不是能够着急的事,走一步看一步罢。”“陈郎中去过一次高句丽,他离开的时候,见到长白山上漫山遍野的战俘。那些人抱着他的腿,求他将他们带回家。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隋朝士兵留在辽东了?十万,十万那么多。”
“我也要走了,但……但我很快会回来,我会回来述职的。一个月回来一次?也有可能是两个月……至多不超过三个月。”“你和我说句话呗,你别不说话。”
“我没想瞒着你,真的。起初我想调到安西都护府,是因为是因为…不管因为什么,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所以我才没有和你说。”“你别生气好么?”
不道德,真的不道德,我也在内心谴责我自己。幸好大唐公主都有公主府,不和驸马都尉一起住,否则我隔三差五来她门口负荆请罪,迟早要被杜荷一刀阉了。
自从我的调令下来,她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皇城大内擦肩而过,她就像不认识我似的调头就走。不管我写多少信,往公主府扔多少纸团,永远石沉大海“听营州都督说,那儿冷极了,每到冬天都有人冻死。你看,现在冬天还没过去,我也极有可能冻死在那儿。我临死之前来找你说遗言,你连见都不见我,你……”
冬夜孤月悬空,大门砰地打开,她面色铁青地站在我面前,“你有病罢?”苍天开眼,我顿时心花怒放:“目前还没病!”“你真是……“她被气得直翻白眼,当场就要关门谢客。我伸出双手死死扒着门缝,道:“我就说一句话,一句话行不行?”“说,说完就走。”
“以后我不在鸿胪寺当值,我害怕房二欺负你。你、你让楚石贴身保护你,反正他也没什么正事,你让他跟着你。”眼睁睁大门又要关上,我不由得将半个身子塞进去,连声道:“别别别,还有一句。太子那边,有事你多和你姐姐商量。我对修多罗有恩,你随意吩咐她,她不敢不做。你放心,我都交代她了,没有办不了的事。”“说完了?你走罢。”
“没说完!我留了十个译语人给你,如果你有需要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