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
“我的天!哪里来的这么些黄鳝?”一个等候货物的中年男人惊讶到。
兄弟几人都埋头吃着西瓜,他们都又热又渴没人搭理他。
二爷爷已经开始准备杀黄鳝的工具了,他果然是专业的,用一款板砖将一根长钉钉敲击穿透一块长长的木板,木板光洁一面露出钉子寸长的尖端来,二爷爷叫了爷爷过来做帮手,两个老大哥磨刀擦拳的样子吸引了一众等待的客人们也过来围观。
爷爷将穿了钉子的板子坐在一个洗干净的大盆里,让后面杀鱼的时候留下来的血水能流到盆里好做补蟹的诱饵用,朴实的农民们总是连一星半点有用的东西都不会浪费,真真是物尽其用。
二爷爷将粗略洗过的鳝鱼桶拎过来,他手上带了防滑的手套,小孩子们没见过杀鳝鱼,樱柠还好奇地问:“二爷爷,你不用刀子吗?”
看着围观的众人好些没有见过杀鳝鱼的,二爷爷很有些成就感似的挥手。
“不用,你们看好了!”
说话间二爷爷自桶中取出一根圆肥的黄鳝,九月的鳝鱼已经过了繁衍期,大多已经变成了雄性,这么肥的并不多见,那黄鳝本就滑溜,但是性子还好不轻易咬人,二爷爷带了厚手套的右手捏住黄鳝的尾处,猛地就把黄鳝的尾部按住在突出的钉子上。
“嚯,小丫头你不害怕?”
樱柠实在是不害怕的,却不知道这时候要不要装一装,可是错过了时机,再装就不像了,她只好呆呆地摇了摇头。
那客人自己看着都骇了一跳,看着小姑娘一点不害怕的样子,只好讪讪地住口了。实际上樱柠也不知道怎么反应是好,还准备装装样子的时候却见二爷爷一气成,捏住了挣扎不已的鱼尾顺着钉子直直的往下拉,黄鳝顷刻间便被钉子划得开膛破腹,二爷爷没有着急把它从钉子上拔下来,而是继续捏住鱼尾,让那鱼头停在钉子处,他腾出一只手将鱼的内脏悉数掏出。
无论是否冷血,凡是动物被掏了胸腔必然是要挣扎扭动的,那黄鳝也是这样,只不过被钉子钉得死死的,虽然扭曲得极其厉害,可是根本就被办法把自己从钉子上拔起来。
樱柠盯着那鱼,却见没了内脏的鳝鱼疯狂地扭曲长长的身躯,身体里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在木板上弓出一个弧形。她回过味来,刚刚应该及时地装作怕一怕的,感受着脑海中李蕊蕊的恶心和害怕,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因为受李蕊蕊情绪的影响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原来对着杀鱼咽口水果然是错误的,她反应过来,看周围人无论老幼也都是咬着牙有些方案的观看的,竟使她这小姑娘看得津津有味。还好大家都在十分热烈的讨论着鳝鱼怎么没了内脏还在动等疑问时,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有些流口水的小姑娘。
樱柠干脆蹲在人群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继续围观这血腥的场面,二爷爷把杀好的这条鳝鱼扯住,褪了外皮,才把它摔在准备好的盆里,即使没了外皮和脏腑,这鳝鱼全身血肉直接触碰到盆底的时候也拼了命地扭结着力气十足,在普通人听不见的低频里,樱柠和李蕊蕊都被它发出的绝望嘶吼吓了一跳。
“完了,这家伙本来就不多的能量也用得差不多了,再投胎恐怕也就勉强能做个虾米了。”
李蕊蕊又惊又惧地感慨深在樱柠脑海里响起,樱柠想也不想地回了她:“不一定,磁场的再生并不简单的遵循某一种既定规律,这鱼有了气性,对它来说反而是好事。”
察觉自己的感慨被樱柠一字不漏地都听到了,李蕊蕊有些心虚的沉默了。
看杀鱼正在兴头上的大弟弟突然惊呼一声:“它站起来了!啊!”他慌忙地往后仰去,直接吓得摔打在地,众人看去,只见这黄鳝真的直直的在盆里站起身子,还张大了嘴,露出细细密密错开的尖牙来。
“别理他,已经死了的,神经在抽搐罢了,可不敢伸手啊,这时候被咬住了,剁了它的头它也不撒口的!”二爷爷说完,一堆字大人看着几个小孩逃离水盆边沿的样子哄堂大笑起来。
樱柠蹲着视线低,她看着没跑开的二弟弟竟然也想试试真假似的,将一根手指伸向了那鱼头,她不明白要拦着,还在看热闹,等李蕊蕊提醒她的时候,二弟弟伸出去的手指已经被爷爷一把拽了回去,那鱼也似乎真的没了力气,在不断堆叠到身体上的同伴尸体中渐渐安静了。
对于虎头虎脑的二弟弟樱柠由内而外地真心佩服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乃神人也,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自己没想到还能这样玩。
二爷爷还在继续杀鱼,他的动作渐渐熟练,杀得也快了一些,小盆中已经有不少攒动的黄鳝在失去脾脏的痛苦中互相摩擦拧成了一大坨麻花,半桶鱼被杀好了,被端在旁边的临时案板上准备切块下锅,还在等待货物的客户们施施然地凑着上去继续看,二爷爷利落地一刀下去,一条黄鳝被切的只剩下鱼头,那头颅下面只连着一小截身子,却就这一小截身子像是攒足了劲儿似的忽而自案板上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