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疏想哭,今晚本来是他的大喜之日,满目鲜红的“囍”字,床单上铺着象征早生贵子的桂圆花生,他准备了好多骚话……不,是情话和誓言,要跟娇妻说,结果……所有美好的幻想都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可怕的男人……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嗯?”
“太子殿下,你的伤好了吗?”
萧柏果然软了几分,“好得差不多了,这不,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我想死……”连疏苦着一张脸,宁死不要他的以身相许!
烛火跃动,香炉烟暖,风都不敢惊扰此刻的旖旎,萧柏一点点靠近他的唇边,吐出温柔如花的情话:“阿疏……你若死,我必定黄泉碧落永相随。”
许久,室内安静得骇人,两人静静对视,内心却波涛汹涌。
“阿疏是不是被我感动了呢?”
“有病吧,他在学梁山伯与祝英台吗,谁想跟他死一块啊!”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终于明白何为情深不悔。”
“矫情什么呢,你能为我生孩子吗,小爷要的是女人!前凸后翘的女人!”
连疏眼中的红血丝越来越多,操劳了一天真的很累,想睡觉……
萧柏以为他感动哭了,心中柔情泛滥,把他抱起来走向床铺,他相信阿疏口是心非,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第二次行房那次,他哼哼唧唧叫得那么欢,还有他帮他包扎伤口,这都是爱他的证据啊,他会继续努力睡服他的!
连疏在他怀里僵了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跳下他的怀抱。
转眼间,萧柏低头看阿疏没了,房梁上多了一个瑟瑟发抖的人影。
连疏从小调皮捣蛋,被爹娘混合双打,爬高是保命的基本功,萧柏连爬树都不会,更何况滑溜溜的大柱子,在底下急得团团转,一只鞋子咔嚓一声砸在他脑门上,抬头看,连疏冲他做鬼脸,有恃无恐地坐在梁柱上。
“嘿嘿嘿,你打我啊!”
“我命令你给我下来!”
“有本事你上来啊,上得来,小爷脱光了给你玩,哈哈哈——”
连疏笑得太得意,屁股一滑掉下去……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好连疏抓住了梁柱,从未有如此强烈的求生欲,硬是爬了回去,呜呜呜。
萧柏脸色一垮,拿张椅子在底下坐着,开始漫长的守株待疏,他就不信阿疏不下来,今晚谁都别想睡,敢用鞋子砸他尊贵的脑门?他一定要让阿疏痛哭流涕地忏悔!此刻的连疏抱着梁柱死活不下去,困得直哆嗦……
两人僵持了一晚上,谁都没睡着,都是大黑眼圈一脸苦相。
天亮时,连疏抱着柱子下来,实在受不了了,他要去床上补会觉,萧柏硬着拖着他一起去见婆婆,因为新媳妇第一天进门要给婆婆敬茶。
连疏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真拿自己当连家的新妇了?你信不信我告诉娘亲,你就是跟我有一腿的断袖,我娘想揍你很久了!”
萧柏笑得更灿烂:“那你信不信我告诉她,是你安排我嫁进来的,反正咱俩已经扯不清了,不知道婆婆的心脏怎么样,要是她知道咱俩已经睡过了,唔唔唔……”
话没说完呢,连疏就忍无可忍,拿臭袜子堵住他的嘴。
“你到底想怎么样,信不信我休了你?!”
萧柏摘下袜子甩到他头上,嚣张大笑:“休啊,我好怕怕啊,哈哈哈。”
连疏狠狠踢了他一脚,就去洗漱换衣服了,两人手牵着手见阿曼丽,一副恩爱的样子,尤其是同样疲惫的脸色,就知道昨晚两人有多“疯狂”。
大厅里铺满阳光,阿曼丽坐在椅子上,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虽然上了年纪,依然容貌端丽,依稀可见年轻时北疆美人的绝代风华,萧柏缓缓抬起眼眸,翘着兰花指,恭恭敬敬向婆婆敬茶,新媳妇的扭捏羞涩拿捏稳了。
连疏一阵恶寒,这家伙装女人装得真像……
阿曼丽没发现儿媳妇是男的,慈爱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看到你们这么恩爱,老娘甚是欣慰,盼望你们早早开枝散叶,为连家延续香火。”
“是。”萧柏微微垂着头,眼神却瞄向了连疏,腻死个人。
礼数都完成差不多了,阿曼丽神秘兮兮给连疏塞了个小盒盒,之后就去菜市场卖猪肉了,萧柏再也不用装女人了,两人回屋躺着,跟死狗一样瘫在床上。
“你娘长得真好看。”
“呵,你还能对我娘有什么想法?”
“我还得谢谢她呢,把你生得如此绝色。”
“去屁的,你赶紧回皇宫吧,堂堂太子就知道不着家。”
“我才不回去呢,就要赖在你家,你能怎么样?”
连疏背对着萧柏,偷偷打开娘亲送的小盒盒,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大黑药丸,一瞬间小脸爆红,果然是母爱无疆,可惜他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