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不去!”吕不求听到凌冲说要让他去对付吕天求,连连摆手,“我从小跟他打架就没赢过!”
“这不还有我嘛!”凌冲厚着脸皮说道。
高阳城、文安城、满城,三个边境大城,得有数十万百姓,而且还有十多万驻扎的官兵。为救他们的安危,卖点自己的脸又如何?
吕不求熟悉吕天求的底细和毒花情况,有他协助,必可事半功倍!
“师父!”吕元春过来扯着吕不求的袖子,撒娇道:“您别忘了是谁救了您,记得还人家人情哦!”
“唉呀,臭丫头,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吕不求被吕元春戳到弱点,气急败坏地甩开吕元春的小手。
吕不求极不情愿地吹了个口哨,旋即飞来一只白鸽。
吕元春见状,立马递上纸笔,吕不求挥笔写了几个字。
白鸽振翅,划过屋顶的天空,向远方飞去。
“这是我跟师侄吕伯通的联系方式。”吕不求得意地说,“所以,我才能时刻掌握吕不求的动向。”
“师侄?那是吕天求的徒弟吗?”
“对,这个老头人品不好,但是看徒弟的眼光可真是不错,吕伯通是他亲手挑选调教的大弟子,极有慧根,人品正直,比他强多了。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们吕派的下一代掌门人!”
“看来,你策反了吕伯通,让他背叛了他师父?”孙炀一边叼着稻草杆,一边戏谑地问。
“怎么说话呢!”吕不求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什么背叛,这叫弃暗投明!”
“就是,真不会说话。”凌冲说着,踹了孙炀座下木桩一脚。
别说,孙炀的底盘真稳!凌冲又补了一脚,孙炀还是纹丝不动。
看着孙炀得意地扬眉,凌冲暗下决心:得赶紧找个靠谱的师父,拜师学点武功。
吕不求让两人先回去准备,他收到吕伯通的消息知道吕天求的位置后,就告诉他们,然后再出发。
凌冲找出当年救皇上贺煜时的攀登绳,这要是去摩天仞,肯定用得上。
又摸到北沧公主缙殊儿送他的孤鹰宝刀,这刀虽然不长,但是刀刃极快,用得很顺手。凌冲顺势把它插到小腿处的绷带里。
傍晚,吕元春跑来送信:吕天求四日前已向高阳城水井里播撒里毒花,目前高阳城有近一半的人染上了毒花。
吕天求仍然住在高阳城外岳上山的摩天仞上,他每天会派弟子去高阳城内探听扩散情况,看似是要确保高阳城都传播开了再去下一城。
凌冲叫来余千,与他说了这事的厉害。余千大吃一惊,这如果让吕天求得逞了,别说边境被灭城,恐怕京师也保不住了。
凌冲写了一封书信,告诉大皇子此事原委与厉害之处。
大皇子今早刚出发,现在派人快马追赶大皇子部队,可在部队到达高阳城前追上大皇子,避免军队进入城中感染天花,降低感染范围。
信中还教给大皇子,如何挑选有抗体的天花病人,并细说了用这些病人身体脓包制作抗体粉末的步骤。请大皇子派人进入高阳城,按照这个方法拯救城内百姓。
参考几千年的人类历史教训来看,天花病毒传播极快,致死率也极高。如无抗体,天花的死亡率在一半以上。
如果提前吸入抗体粉末,则可大为降低染上天花都概率;而对于已染天花的病人,也可像吕不求一样,快速痊愈,避免死亡。
幸亏那日碰到吕元春,随她去看了吕不求,不然哪里知道竟有人在幕后操纵天花病毒的散播!
待到全部散开,即使采用防治措施,恐怕也早已经尸殍遍野了。
翌日,凌冲带着孙炀,在城门外与吕不求汇合。
让他吃惊的是,吕元春竟然也独自骑着一匹枣红色大马,与吕不求随行。
吕元春毕竟只有十来岁,还是女孩,适合去这么凶险的地方吗?
看到凌冲和孙炀担心的眼光,吕不求哈哈大笑:“别看元春小,你们可能还没有她中用呢!”
吕元春也十分傲然地牵着缰绳,扬起马头。红马配合地仰头嘶鸣,宣示着自己的实力。
四人策马快骑,直奔高阳城外摩天仞。
这摩天仞高有百丈余,傲然挺立于群山之中。
不像其他山绵绵相连,摩天仞独自兀然立于群山之中,似一把宝剑插在山群之中。
四人绕到山背面的树林之中,只见一白衣少年在树林中孑然而立。其身形修长,高挺笔直,清眉冷眼。
“师叔!”少年冲着吕不求一拜。
“师兄!”吕元春见到少年,就从马上跳下来,朝着少年跑过去,扑在怀里。
少年也宠溺地抱起吕元春,在空中悠了个圈。
吕不求点点头:“伯通,这就是我信里说的两个新朋友。大夏的二品将军凌冲,和四品校尉孙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