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了下来。
林婉卿掀开车帘,萧珩站在马车边。
今日天气极好,他站在明亮的光里,冲她伸出了手。
林婉卿抬眼看着他坚毅俊朗的面容,微微怔了一下。
她没有伸手,别开眼,扶着马车准备往下跳。
刚摆好姿势,忽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萧珩抱住腰身提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如意吉祥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林婉卿面色微沉,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朝府内走去。
萧珩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竟漾出一丝笑意。
他没有进府,而是让景轩牵了马,进宫面圣了。
等回到府,天已黑透。
瑟瑟的夜风,带着秋日的寒凉。
房里亮着灯,却没有林婉卿。
他在书桌边刚坐下,景轩就走了进来。
景轩在他面前站定,说道:“前日抓了二十多人,全部审了,口供跟上次的一样,都是花钱雇的死士,临时凑的队伍,无迹可寻。今日禁军在城里搜了一圈,没有可疑的人,刺客应当是肃清了。”
萧珩敛着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太后千秋宴,所有皇亲贵胄都进了宫,这是刺客下手的绝佳时机。
他提前在皇宫通往各处的通道上暗中埋伏了禁军,一招请君入瓮,抓住了所有的刺客。
可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以前虽也有不少刺杀,可这次人太多了。
他想了想,说:“这么多刺客悄无声息的进了盛都,城中肯定有人接应,继续查。”
景轩颔首,道:“属下明白。”
说完,他又道:“夫人买的那个奴婢也查清了,之前是受荒的难民,被爹娘卖到了牙行,后被一家武馆买去做了丫鬟。她资质好,在武馆待了六年,偷学了不少功夫,后来武馆散了,又把她卖到了牙行,身世没有可疑之处。还有······”
景轩顿了顿,抬眼去看萧珩:“前夜夫人救了静安王妃应该不是偶然。”
萧珩眼眸幽黑,静默半晌,说:“知道了。”
他站起身,指着书桌上的东西说:“搬去偏院。”
景轩愣了愣:“啊?”
马上反应过来:“哦!”
*
林婉卿捧着本书,坐在灯下。
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
这是她这次从林府带来的书,是她从前最喜欢的游记。
她看得出神,房门蓦地被推开的时候,吓得手上的书差点掉在了地上。
她倏然起身,看到萧珩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让屋中暗了几分。
景轩抱着一堆书和折子走在他身后,径自放到了房中的书桌上,然后关门出去了。
林婉卿眼中有了一丝怒意,微仰着头道:“萧珩,你什么意思!”
萧珩在书桌边坐下,往椅背上一靠,神态镇定自若:“夫人若是喜欢宿在偏院,为夫愿意迁就。”
林婉卿气急败坏:“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珩看她却像是看一只惹毛的猫,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捋一捋。
他眼中有一丝笑意:“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
林婉卿无语。
萧珩不再理她,从案上拿起一本折子看了起来。
林婉卿知道萧珩向来霸道,此事已成定局,不甘心的坐了回去。
她暗自腹诽,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赖,甩都甩不掉。
萧珩看完一本折子,又伸手去拿一份军报,不经意间,他朝林婉卿那边一瞥,便再也移不开眼。
林婉卿背对着他,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的倩影。
她整个人裹在一件厚实的鹅黄色大氅里,轻柔的仿似风一吹就散的飘絮。
如瀑的青丝垂在身后,只露出柔嫩的耳廓,他看着那白皙的一截,泛着莹润的光,仿佛能透过它们,窥见那延伸向下的雪白滑腻。
他忽然感觉躁得很。
将手上的军报一丢,站起身朝林婉卿走去。
林婉卿还不及反应,便被他打横抱起。
她忍不住惊呼一声,锤在他的胸膛:“你干嘛!”
萧珩眼中涌着暗潮,嗓子有些哑:“睡觉!”
说完便把林婉卿往床上一放,两下便解了她身上的氅衣。
林婉卿只觉身上一凉,看到了他眼中汹涌的暗潮,她惊恐的往后一躲,叫道:“我不要!”
萧珩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她缩在角落里,小小的身子如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眼中充满戒备和恐慌。
他只觉心似被针扎了一下,涌上一股痛意。
近来她越发不听话了,之前可从未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