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不想勉强她。
他叹了口气,眉宇间透出一丝隐忍:“好,我不碰你。”
说完背对她躺了下去。
林婉卿定定的坐着。
屋里寂静无声,只听到萧珩粗重的呼吸。
良久,那声音才轻了下去。
林婉卿以为他睡着了,这才躺了下去。
萧珩却忽然开口道:“别生气了。”
声音很低,仿似叹息。
林婉卿攥紧被子,眼眶微红,她告诉自己,别心软,这不过是男人伎俩。
他明明知道她生气了,却从来不会解释,从来不会让她安心。
也许他根本就解释不了,他就是爱秦筝。
*
第二日,萧珩便让人把偏房的东西又搬了回去,且再没有回府里。
好事的下人纷纷传言,说夫人惹火了将军,遭他厌弃。
如嬷嬷站在廊檐下,磕着瓜子,听房里做事的丫鬟窃窃私语,脸上浮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夜深人静,星月暗淡。
将军府内漆黑一片,只余廊檐下几只八角宫灯在夜色中泛着幽光,底端垂坠的流苏随风摇摆。
斜跨院里有扇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个人影轻手轻脚地从房中走了出来。
她将一个鼓鼓的布包揣进怀里,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确定没有府兵巡视后,匆匆忙忙出了院子,朝将军府后门走去。
她一路穿廊过榭,巧妙的躲避了府兵的所有巡视,来到靠近后门的一个侧院,钻进了侧院靠墙栽种的一片竹林里。
她扒开层层叠叠的竹竿,拿开一块遮挡的石板,石板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一人大小的狗洞。
她用石头在墙上轻轻敲了三下,没多久便听到狗洞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刚探出头,就呸呸呸的吐了几下,咒骂道:“该死的,弄我一嘴泥。”
两人正是如嬷嬷和不久之前被赶出将军府的芸娘。
如嬷嬷在芸娘头上拍了一下,捏着声音道:“你小声点,被府兵抓到我们就都完蛋。”
芸娘忙压低了声音道:“知道了,姨母。”
如嬷嬷将怀里的布包拿了出来,递到她手上,说:“拿去,记得分批到不同的典当行去典当。”
芸娘打开布包看了看,不满的道:“怎么才这么一些,也不值几个钱。”
如嬷嬷自从芸娘被赶出将军府后就有了危机感,总觉得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也会被赶出去,她未雨绸缪,开始在将军府里偷东西,这里摸一点,那里摸一点,攒了一些后就让芸娘拿出去典当,也算是给自己攒点养老钱。
可将军府贵重的东西都藏得隐蔽,有些屋子她进不去。之前林婉卿和萧珩不在府里的时候,她到时候偷摸了不少。
林婉卿一回来,府里的人就多了起来,害她忙活了几天也就攒了一点点,她自己也不满意,不由道:“我也知道太少了。眼下将军从那个女人房里搬了出去,好几日没回来,我看是彻底厌弃她了,等下次有机会我想办法去她房里拿一点。”
芸娘小声道:“我看那个女人厉害着呢,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如嬷嬷轻蔑地一笑:“我是将军恩人的亲娘,她一个弃妇谅她也不敢拿我怎样!”
*
萧珩不在的几日,林婉卿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书,喂喂鱼,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上一世,若是萧珩几日不回,她便胡思乱想,寝食难安,将军府便似一个囚笼,将她困于这四方天地。
可原来心境不一样,日子也会过得不一样,她想开了,放下了,反而舒心了。
这日醒来,睁眼便见阿七站在房里,她更了衣,让如意和吉祥退了下去。
阿七养白了些,眼睛也比之前有神采,她目光熠熠地说:“主子,有发现。”
林婉卿回将军府后便让阿七盯着如嬷嬷,看来有动静了。
她在桌边坐下,仰首道:“快说。”
阿七上前一步,说:“昨夜送了一包东西出去,从后门处的一个隐蔽的狗洞。”
原来是狗洞!
林婉卿恍然大悟。
上一世如嬷嬷和芸娘便在将军府偷东西,有一次恰好被吉祥撞见,告诉了林婉卿,可林婉卿让人搜遍了如嬷嬷和芸娘的房里也没有找到赃物。
那次萧珩也不在将军府,林婉卿想息事宁人,就没再继续查下去。
如嬷嬷和芸娘却因此记恨了吉祥,第二日便寻衅偷偷打死了她。
那时吉祥奄奄一息的躺在林婉卿怀里,求林婉卿相信她。
林婉卿抱着她哭得泪流满面。
萧珩回来后,念及恩情,又没有证据,也只是把如嬷嬷和芸娘赶出了将军府。
现在想想,她们定然是